晚饭后，沈清秋陪母亲收拾厨房，林致远和沈志刚在书房喝茶。
书房不大，三面书墙，多是经济、政治、历史类书籍。墙上挂着沈志刚与几位经济界元老的合影，书桌上堆着文件。
“致远，你们明年的规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沈志刚问。
“还真有件事。”林致远，“我们想在深圳试点‘科技企业股权激励’，但现在的政策还不明确。能不能请发改委做个调研，出台指导意见？”
“股权激励？”沈志刚思考，“这是个好方向。科技企业靠人才，要给人才足够的激励。我记下了，明年一季度，我们组织调眩”
“另外，农业产业化方面，我们想申请‘国家重点农业龙头企业’的资质。”
“这个我可以帮忙。”沈志刚，“你们在山东的模式很好，可以树为典型。但要有完整的数据和材料。”
“明白。”
两人又聊了会儿经济形势。沈志刚透露：“明年宏观经济可能要收紧。今年增长太快，通胀压力大，中央可能会出台调控措施。”
“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对实业影响不大，可能还有好处——过热资金被挤出，真正做实业的能得到更多支持。但对房地产、股市投机者，可能是个打击。”
林致远点头：“我们专注实业，不怕调控。”
这时，沈清秋端着水果进来：“爸，致远，别光聊工作，吃点水果。”
赵秀兰也跟进来：“致远，今晚就住这儿吧，别回四合院了。雪大，路上不安全。”
“好，听妈的。”
夜深了，二老去休息。林致远和沈清秋在客房里，并肩站在窗前看雪。大院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雪中晕出温暖的光圈。
“清秋，”林致远轻声，“今你和你妈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
沈清秋靠在他肩上：“谢什么，我的都是实话。”
“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沈清秋摇头，“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要一起面对。”
她转过身，看着林致远：“明年春，我们就结婚了。在国内，我就是林太太了。你要对我好。”
“一定。”林致远握住她的手，“不仅在国内，在全世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雪越下越大，窗外已成白茫茫一片。这个冬至夜，北京城在雪中沉睡。
而在客房里，两个年轻人相拥而立，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婚礼，事业，家庭，还有那个复杂但真实的情感世界。
“对了，”沈清秋突然想起，“健力宝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投。”林致远很坚定，“爸得对，产权不清的企业不能碰。我们要投就投干干净净的企业，或者自己从零做起。”
“那李经纬那边……”
“下周我去深圳见他，委婉拒绝。但可以给他一些建议——如果真想上市，先解决产权问题。”
“他会听吗？”
“不一定。”林致远叹气，“人在顺境时，往往听不进逆耳忠言。但该的我们要，这是企业家的责任——互相提醒，共同成长。”
沈清秋笑了：“你现在真有企业家的范儿了。”
“都是向鲁冠球、刘永好他们学的。”林致远也笑，“这一圈走下来，最大的收获不是达成了多少合作，而是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企业家精神。”
夜深了，两人躺下。沈清秋很快睡着，林致远却睁着眼，想着这一年，想着明年。
1993年，中国Gdp突破三万亿，乡镇企业产值占全国工业总产值三分之一，民营经济成为重要力量。但与此同时，经济过热显现，通货膨胀抬头，改革进入深水区。
在这个关键年份，他做了几件重要的事：布局汽车产业，启动科技孵化，探索农业产业化，筹建明湖会，投资茶饮料……
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但每一件事都有意义。
而明年，1994年，将是更关键的一年——分税制改革实施，汇率并轨，现代企业制度试点扩大……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将基本确立。
在这个大时代，每个人都是参与者。而他要做的，不仅是赚钱，更是推动进步，创造价值，留下印记。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雪地上，银白一片。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新的征程，等待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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