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南巡春雷
1992年3月20日，北京四合院。
晨光透过海棠树的新芽，在书房的窗棂上投下斑驳光影。林致远站在收音机前，凝神听着新闻广播。沈清秋端着早饭走进来，看到他专注的神情，轻声问：“又在听南方谈话的报道？”
林致远点点头，调大了音量。广播里正重播邓平同志在深圳的讲话片段：“…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脚女人一样。看准聊，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这段讲话，林致远已经反复听了不下十遍。每一次听，都能感受到那种冲破束缚、勇往直前的磅礴气势。
“这才是中国真正需要的。”他关掉收音机，转身对沈清秋，“不是修补，而是思想解放；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敢闯敢试。”
沈清秋把粥碗放在桌上：“这几，部委里的气氛都变了。以前讨论改革总是瞻前顾后，现在大家得最多的是‘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连我父亲都，这次南巡谈话是改革开放的‘第二次起航’。”
林致远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京向南滑动，停在那个南海边的渔村——深圳。“清秋，我们去深圳。”
“现在？”沈清秋有些惊讶，“你不是要先完成贝加尔湖项目的规划吗？”
“艾米丽在欧洲处理得很好。”林致远，“但深圳，我们必须现在去。邓平同志南巡后，深圳将成为中国改革的象征和试验田。如果我们想把握这个时代的脉搏，就必须亲身感受那里的变化。”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而且，我听深圳已经涌现出一批有潜力的企业。华为、中兴、万科…这些企业现在规模不大，但理念先进，敢想敢干。我想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沈清秋被他的热情感染了：“好，我们去。什么时候出发？”
“明。”林致远果断地，“轻装简行，就我们两个，不带团队，以一个普通创业者的身份去看看。”
当下午，林致远处理了几件紧急事务：将贝加尔湖项目的后续工作正式委托给艾米丽；安排俞敏洪主持启航集团的日常运营；请父亲林大山帮忙照看四合院和父母。
晚上，王建国帮他们收拾简单的行李。“林总，深圳那边现在很热，不用带厚衣服。但蚊虫多，要带驱蚊水。”
林致远笑了：“建国，你越来越细心了。”
王建国不好意思地：“上次你们去苏联，我提心吊胆了一个月。这次去深圳，虽然安全，但也得准备周全。”
沈清秋在书房整理资料时，突然想起什么：“致远，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深圳当地的熟人？我听北大有很多校友去了深圳。”
“不用。”林致远摇头，“我们这次要‘微服私访’，以一个普通观察者的身份去看。如果提前联系，看到的都是安排好的景象。”
他拿起一本最新的《深圳特区报》，头版头条是《东方风来满眼春——邓平同志在深圳纪实》。文章写得激情澎湃，配图是老人家在国贸大厦旋转餐厅眺望深圳全景的照片。
“你看，”林致远指着照片，“八十多岁的老人，站在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思考着国家的未来。我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奋斗？”
那一夜，林致远睡得很少。他脑海中反复思考着这次南行的意义：不仅是考察商机，更是寻找方向；不仅是投资企业，更是参与历史。
凌晨四点，他起床整理笔记，写下了这次深圳之行的几个目标：
感受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气息；
考察深圳的产业生态和企业活力；
寻找有潜力的科技企业进行投资；
思考启航集团在特区的发展机会；
为《冰崩与长城》的续作积累素材。
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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