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德国法兰克福，致远资本欧洲总部。
艾米丽的归来受到了团队的热烈欢迎。过去三个月，虽然她通过电话和传真远程指挥，但毕竟不如亲临现场。现在，随着《冰崩与长城》在全球出版，艾米丽在欧洲金融界的声望达到了新的高度。
“欢迎回来，艾米丽。”迈克尔给了她一个拥抱，“你在北京做的事太棒了。那本书现在是我们最好的名片。”
会议室里，欧洲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就位。除了迈克尔，还有负责东欧投资的汉斯·穆勒，刚从莫斯科回来的俄罗斯事务主管伊万（一位俄裔德国人），以及新加入的几位分析师。
艾米丽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进入议程：“首先，俄罗斯的情况。”
伊万打开投影仪：“混乱，但机会巨大。叶利钦的‘休克疗法’导致恶性通胀，卢布贬值超过300%。大量国有企业被以极低价格私有化，产生邻一批寡头。普通民众生活困难，但掌握资源的人迅速暴富。”
屏幕上显示出几张照片：莫斯科街头排队领取救济食品的人群；豪华轿车驶过破败的街区；年轻人在黑市交易美元。
“我们的策略是什么？”艾米丽问。
“避开金融投机，专注实物资产。”迈克尔回答，“按照林的指示，我们正在收购三类资产：第一，有技术含量的工业企业；第二，资源开采权；第三，不动产。”
“具体进展？”
汉斯·穆勒汇报：“在圣泵堡，我们收购了一家精密仪器厂，价格只有评估值的20%。在乌拉尔地区，我们获得了两个型油田的开采权。在莫斯科，我们买下了三栋位置不错的办公楼，现在租金很低，但长期看有价值。”
艾米丽思考着：“技术人才的引进呢？”
“进展顺利。”伊万，“通过谢尔盖的关系，我们已经联系了二十七位苏联科学家和工程师，其中十五位愿意来中国工作。专业涵盖航、核能、材料科学、计算机等。第一批六人下个月启程。”
“很好。”艾米丽点头，“现在，贝加尔湖项目。”
她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林的构想——在贝加尔湖南岸建设‘中俄友好交流中心’。包括培训学校、医院、生态旅游设施。预算初步估计五百万美元。”
迈克尔皱眉：“五百万美元在俄罗斯是巨款。但问题是，那里基础设施落后，投资回报周期会很长。”
“这不是纯粹商业项目。”艾米丽解释，“这是战略投资，也是履行承诺。我们在那里受过帮助，现在要回报。而且，这能为我们赢得当地政府和民众的好感，为其他投资铺路。”
“明白了。”迈克尔不再反对，“谁去执行？”
“我亲自去。”艾米丽，“下周飞伊尔库茨克，实地考察，与当地政府洽谈。另外，卡佳和她弟弟的治疗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伊万，“柏林夏里特医院同意接收，费用我们承担。卡佳本人已经到达柏林，暂住在公司公寓。她弟弟还在伊尔库茨克，等病情稳定后再接来。”
“让卡佳参与贝加尔湖项目。”艾米丽做出决定，“她是本地人，了解情况，也有感情。给她一个项目经理助理的职位，边工作边学习。”
这个决定很人性化。在座的德国同事们露出赞许的表情——在冷酷的金融世界，这样的人情味很少见。
会议持续到傍晚。结束时，艾米丽留下了伊万单独谈话。
“伊万，你是俄罗斯人，了解那里的文化。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请。”
“林建议我们在贝加尔湖项目增加一些军事元素——不是真武器，而是体验设施。比如越野车、射击场、生存训练营。一方面可以增加安保，另一方面可以作为特色旅游项目。你觉得可行吗？”
伊万思考了很久：“理论上可校俄罗斯现在大量军人退伍，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我们可以雇佣他们作为教练和安全人员。而且，俄罗斯男人普遍喜欢军事，这个项目可能有市场。”
“政治敏感性呢？”
“只要不涉及现役装备和机密，应该没问题。而且可以用‘爱国主义教育’‘青少年军训’的名义，政府可能还会支持。”
“那就纳入计划。”艾米丽，“具体细节你拟个方案。”
伊万离开后，艾米丽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法兰克福的夜景在脚下展开，美因河上的桥梁灯光璀璨。这座城市是欧洲的金融心脏，而她现在站在这个心脏的核心位置，指挥着横跨欧亚的资本运作。
卫星电话响了，是林致远从北京打来的。
“到了？”他的声音通过越洋电话传来，有些遥远但清晰。
“到了，刚开完会。一切顺利。”
“卡佳呢？”
“安排好了。下周带她去贝加尔湖，参与项目。”
“很好。还有件事——关于国际安保队伍的建设，我有了更具体的想法。”
艾米丽拿出笔记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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