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春节刚过，北京大学经济系为林致远和沈清秋举行了特殊的毕业典礼。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们提前半年毕业，而且是在寒假期间。但参加典礼的人不少：吴教授、厉以宁教授、萧灼基教授等经济系大部分老师都来了，还有林致远的父母、妹妹林晓雨，以及启航集团的几位核心成员。
典礼在文史楼的礼堂举校吴教授作为导师，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林致远和沈清秋同学，在研究生学习期间，不仅完成了规定的学业，还进行了深入的实践探索和理论研究。他们的毕业论文，实际上已经扩展成了具有重要影响的学术着作。经系学位委员会研究，决定批准他们提前毕业。”
掌声中，林致远和沈清秋接过了硕士学位证书。红色封面的证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厉以宁教授补充：“更难得的是，他们选择不继续读博，而是投身实践。我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中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理论家，而是能把理论与实践结合的企业家和改革者。”
萧灼基教授也：“《冰崩与长城》我仔细读了，写得很好。特别是关于计划与市场关系的论述，很有见地。希望你们在实践中继续深化这些思考。”
典礼后，在吴教授的办公室里，老先生再次问林致远：“真的不读博了？我可以推荐你去哈佛或者剑桥。”
“谢谢教授，但我已经决定了。”林致远诚恳地，“1992年，中国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邓平同志南方视察的消息已经传开，改革开放将掀起新的高潮。我想全身心投入这个进程，做改革的参与者和建设者。”
吴教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几个老同志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们看了你的书，很欣赏。里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
林致远接过信封，知道这是无比珍贵的信任和资源。
沈清秋也收到了类似的邀请——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邀请她担任特约研究员，专门研究农产品国际贸易和农村发展。
“我接受了。”沈清秋对林致远，“但我不坐班，我要继续跑田间地头，做实地研究。”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林致远微笑，“你的研究要扎根中国大地。”
第五节 春的召唤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林致远在启航大厦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这是他回国后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俞敏洪、赵大伟、孙志刚、陈志远、田中健一（从日本赶来）、迈克尔（从柏林赶来），以及各板块的负责人。
林致远站在会议桌前，背后是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标注着启航集团的业务分布。
“各位，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过去两个月，我经历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今，我要宣布几件事。”
他走到地图前：“第一，启航集团将启动‘春雷计划’，全面扩大业务。教育板块，要在1992年新增二十个分校；实业板块，资源回收要覆盖全国主要城市；贸易板块，要建立中俄贸易通道；投资板块，要加大对科技企业的投资。”
“第二，我们要成立‘农村发展研究院’，由沈清秋负责。这个研究院不追求盈利，专门研究三农问题，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也为我们的农业投资提供指导。”
“第三，”他顿了顿，“我决定将个人资产的30%注入‘启航公益基金’，专门用于教育扶贫、农村医疗、环境保护。企业不仅要赚钱，更要承担社会责任。”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俞敏洪第一个发言：“林总，教育板块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已经在北京、上海、广州储备了教学点，随时可以扩张。”
赵大伟：“资源回收公司已经建立了从回收、分拣、加工到销售的完整链条。如果扩大规模，需要更多车辆和设备。”
田中健一汇报了日本方面的情况：“中日商品交流中心在大阪的试点非常成功，永旺超市已经提出全面合作。我们计划在东京、名古屋、福冈复制这个模式。”
迈克尔则带来了国际方面的消息：“苏联解体后，东欧和俄罗斯资产价格暴跌。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正在谨慎收购一些有潜力的企业和技术团队。特别是乌克兰的航空技术和俄罗斯的软件人才。”
会议持续了一整。结束时，林致远留下了核心团队继续讨论。
“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判断。”林致远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1992年，将是中国经济发展的转折点。邓平同志南方视察，将释放明确的信号——改革开放不会停步，只会加快。我们要做好准备，抓住这个历史机遇。”
俞敏洪问：“具体怎么做？”
“大胆投资，谨慎经营。”林致远，“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尽可能扩大业务。特别是要关注政策动向，要理解国家的战略意图。”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的城市景色：“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遇到了中国千年未有的发展机遇。苏联倒了，但我们站起来了。这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中国人民的智慧和奋斗的结果。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伟大的变革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价值。”
夜幕降临，会议结束。林致远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形成一条光河。更远处，是这片古老而又年轻的土地，是十亿勤劳智慧的人民，是一个正在崛起的伟大国家。
他想起了在苏联看到的景象：空荡的商店，迷茫的人群，降下的红旗。那些画面永远印在记忆里，成为警醒，也成为动力。
中国不能走苏联的老路。中国要走自己的路——改革开放的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路，共同富裕的路。
而他们，将是这条路上的建设者。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清秋和艾米丽走进来。两个女人走到他身边，三人并肩站在窗前。
“接下来会很忙。”沈清秋。
“但也很充实。”艾米丽补充。
“是啊。”林致远握住她们的手，“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我们准备好了吗？”
窗外，1992年的春正在走来。虽然还是寒冬，但空气中已经有了暖意。
那是一个大时代的开端，是一个国家命阅转折，也是无数个人梦想起航的时刻。
在这个春的前夜，三个年轻人站在北京的高楼上，望着脚下的城市和远方的未来。
他们知道，前路会有挑战，会有困难，会有争议。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方向正确，只要坚持奋斗，只要心怀人民，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光明的道路。
长城不会崩塌，因为它是用亿万人民的智慧和汗水筑成的。
而他们，将是这长城上的一块砖，虽然渺，但不可或缺。
夜色更深了，但东方已经泛白。
新的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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