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除后,苏联专家们真正感受到了中国农民的热情。在接下来的几里,他们被分别安排到几户村民家中居住,体验最真实的农村生活。
谢尔盖和安德烈住在三叔公家。那是一栋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正面三间瓦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柿子树,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
三叔公的老伴早早准备好了饭菜:自家蒸的馒头,地里刚摘的蔬菜,还有一碟珍贵的腊肉。虽然简单,却饱含着最真诚的待客之道。
“吃,多吃点!”三叔公不会俄语,只是一个劲地往客人碗里夹菜。
晚上,几个人围坐在炕上,煤油灯发出柔和的光。林致远担任翻译,让双方能够交流。
“谢尔盖老师,你们苏联农村也这样吗?”三叔公好奇地问。
谢尔盖想了想,:“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苏联的集体农庄规模更大,机械化程度更高。不过,农民对土地的感情,对丰收的期盼,对更好生活的向往,都是一样的。”
安德烈补充道:“在苏联,农村青年可以到城里的职业技术学校学习,掌握技术后再回到农村,用技术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这也是我们想在沂源尝试的模式。”
三叔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咱们这儿的年轻人,要是有门技术就好了。前院老李家的大子,去省城学了个电工,现在在县城建筑队干活,一个月挣的比他爹种一年地还多!”
接下来的几,苏联专家们与县里的技术人员一起,开始规划培训中心的改造工作。他们决定采用“边建设、边教学”的方式,让第一批学员从建设自己的学校开始学习。
消息传开后,报名的人络绎不绝。原本计划的100个名额,第一就有200多人报名,第二增加到300多人。很多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听消息后,专门赶回来报名。
林致远和王县长商量后,决定扩大规模,第一期招收150名学员,分成三个班:机械维修班、建筑技术班和农产品加工班。同时承诺,第一期结束后会尽快开办第二期。
培训中心的改造工作很快就开始了。安德烈带领建筑技术班的学员,从测量、放线开始教起。学员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学习热情高涨,上手很快。
“注意水平!”安德烈用生硬的汉语指导着学员们砌墙,“水平,懂吗?要平!”
学员们笑着纠正他的发音:“老师,是‘水平’,不是‘水兵’!”
现场气氛轻松而热烈。苏联专家们不仅教技术,也在努力学习汉语和中国文化。他们发现,很多技术术语其实可以通过手势和示范来教学,语言障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一个星期后,培训中心的主体改造基本完成。原本破旧的平房被粉刷一新,门窗全部更换,地面做了硬化处理。最大的房间改造成了理论教室,墙上挂着苏联专家们带来的技术图纸和示意图。
另外两个房间分别是机械实训室和农产品加工实训室。机械实训室里,县政府调拨了几台报废的拖拉机和柴油机,供学员们拆解学习。农产品加工实训室则配备了简单的食品加工设备。
开学典礼那,培训中心院子里挤满了人。不仅有150名学员,还有他们的家人、县里的领导以及闻讯赶来的乡亲们。
王县长主持典礼,首先介绍了这个项目的意义。然后林致远讲话,他深情回顾了自己在沂源的成长经历,表达了对家乡的深厚感情。
“乡亲们,技术是什么?技术就是一双有力的手,就是一把打开幸福大门的钥匙!”林致远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今,我们请来了苏联专家,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知识。但我希望,不久的将来,在座的学员中能够涌现出我们沂源自己的技术专家,去教更多的人,去帮助更多的乡亲改变命运!”
掌声如雷。
轮到谢尔盖讲话时,他特意用这几突击学习的汉语:“沂源的朋友们,我们,来帮助。技术,改变生活。我们一起,努力!”
虽然语法混乱,发音不准,但这番努力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三叔公激动地:“看看人家苏联老师,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咱们的话,咱们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技术?”
开学典礼后,培训正式开始了。机械维修班的教室里,安德烈站在一台拆开的拖拉机发动机前,通过翻译讲解着基本原理。
“这是气缸,这是活塞,这是曲轴...”安德烈一边指着零件,一边用俄语。
翻译李迅速将俄语翻成中文。但很快,安德烈发现很多学员仍然一脸困惑。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他拿起一个活塞,放进气缸里,然后用手比划着活塞上下运动的样子。“爆炸,推动,活塞动,曲轴转,动力!”他尽量用简单的词汇和动作来解释。
这次学员们明白了,纷纷点头。一个叫张铁柱的学员举手问:“老师,那如果拖拉机没力了,是不是活塞和气缸的间隙太大了?”
安德烈惊喜地点头:“对!间隙,重要!要测量,调整!”
教学渐入佳境。苏联专家们发现,中国农村青年虽然理论知识薄弱,但动手能力强,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一点就通。
建筑技术班的进展更快。在安德烈的指导下,学员们已经能够独立砌墙、抹灰、安装门窗。他们不仅改造了培训中心,还在旁边建起了一排平房,作为专家和未来学员的宿舍。
农产品加工班则结合当地特色,重点学习柿饼加工、山楂制品和红薯粉条制作。苏联专家中有一位名叫娜塔莎的食品工程师,她根据当地食材特点,改良了几种传统食品的加工工艺,使其更卫生、保质期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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