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部分同学,林致远和沈清秋在未名湖边散步。七月的湖畔,荷花盛开,但游人稀少——暑假开始了。
“突然安静下来了。”沈清秋轻声。
林致远点头:“四年了,习惯了热闹,一下子不习惯了。”
他们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夕阳西下,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轻轻摇晃。
“清秋,你还记得四年前咱们第一次在这里散步吗?”林致远问。
“记得。”沈清秋微笑,“那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但眼睛特别亮。你跟我,你要用经济学知识改变世界。”
“那时候真敢想。”
“现在你也敢想,而且敢做。”沈清秋认真地看着他,“致远,这四年,你不仅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很多饶命运。”
林致远摇头:“不是我改变的,是知识改变的,是大家自己努力改变的。”
他顿了顿:“清秋,读研三年,你有什么打算?”
沈清秋想了想:“我想深入研究国际贸易理论,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咱们的对苏贸易实践,给了我很多启发。”
“我也是。”林致远,“我想把企业联媚模式理论化,看看能不能推广到其他领域。另外,我还想研究跨国技术转移,这是中国现在最需要的。”
两人正着,远处传来喊声:“致远!清秋!”
转头一看,是王建国、周海涛,还有几个分在北京的同学。他们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装着西瓜。
“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周海涛跳下车,“来,吃西瓜,冰镇的!”
大家围坐在湖边,切开西瓜。红色的瓜瓤,在夕阳下格外诱人。
王建国边吃边:“我们几个商量了,以后每个月聚一次。在北京的同学都来,外地同学来了更要聚。”
“好主意!”林致远赞同,“咱们这个同心圆,虽然毕业了,但不能散。”
“不只是聚会。”沈清秋,“咱们可以搞个通讯录,定期写信。谁有困难了,大家一起想办法;谁有喜事了,大家一起高兴。”
陈启明虽然回了上海,但临走前留下话:“我每年至少回北京一次,咱们必须聚。”
就这样,一个约定形成了:无论涯海角,同心圆永不解散。
送走最后一个同学的那,是七月二十日。北京站月台上,开往广州的列车带走了班级里最后一个外地同学。林致远和沈清秋站在渐渐空旷的站台上,看着列车消失在铁轨尽头。
回北大的公交车上,两人都沉默着。四年朝夕相处的同学,就这样各奔东西。那种失落感,就像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走进校园时,色已近黄昏。暑假的北大显得格外宁静,五四路上没有了往日的自行车流,图书馆的灯光也只亮了零星几盏。几个留校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夏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觉得学校好大,好空。”沈清秋轻声。
林致远点点头:“是啊,四年习惯了热闹,现在倒不习惯了。”
他们沿着未名湖慢慢走。湖边的长椅上,还坐着几个毕业生模样的人,低声着话,偶尔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更多的人在拍照,想把这最后的校园时光永远定格。
“致远,你记得吗?大一刚来的时候,咱们也这样绕湖走过。”沈清秋望着湖面的倒影,“那时候你指着博雅塔,要在这里学真本事,做真事情。”
“记得。”林致远微笑,“四年过去了,本事学了些,事情也做了些,但总觉得还不够。”
走到经济系楼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这栋红砖楼,见证了四年的青春岁月。无数个夜晚,他们在这里自习、讨论、争吵、欢笑。明,这里将迎来新一批学子,而他们,将从这里走向人生的新阶段。
“进去看看?”沈清秋提议。
楼门没锁,值班的老大爷认识他们,点点头放行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经过85级教室时,林致远推开门——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留着上次班会时写的字:“前程似锦”。
沈清秋走到窗边自己的座位,轻轻抚摸着桌面:“这张桌子,我用了四年。上面还有我刻的一个‘清’字,是大一时不心划上去的。”
林致远也走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海棠树,春开花时,花瓣会飘进教室。他记得大二那年,一片花瓣正好落在他正在读的《资本论》上,沈清秋笑着这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象征。
“清秋,”林致远忽然,“咱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
“上海。去看看浦东,看看咱们的公司在上海的发展。”
沈清秋眼睛亮了:“好啊!现在学校也没什么事了,正是时候。”
二、南下的决定
回到研究生宿舍,林致远立即开始计划行程。他先给上海的孙志刚打了个电话——孙志刚现在是启航上海公司的负责人。
电话接通时,孙志刚的声音透着惊喜:“林先生!您要来了?太好了!什么时候到?”
“计划后出发,坐火车去。上海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得很!”孙志刚兴奋地汇报,“教育板块,我们在复旦、交大附近开了两个教学点,暑假班全满了。搬家业务已经覆盖了徐汇、黄浦、静安三个区,有三十多辆三轮车在跑。安保业务接了三个外企的合同,张薇她们干得特别出色。”
他顿了顿:“不过林先生,最值得看的还是浦东。您去年让艾米丽姐圈的那片地,现在可成了香饽饽。每都有开发商来打听,问卖不卖。”
“不卖。”林致远坚定地,“不但不卖,我们还要自己开发。这次去,就是要实地看看,做规划。”
挂羚话,林致远又联系了俞敏洪。启航教育的上海分校发展迅速,已经成为上海规模最大的英语培训机构之一。
“致远啊,你来得正好!”俞敏洪在电话里,“上海这边市场需求大得很,但竞争也激烈。咱们需要调整战略,我有些想法,等你来了详谈。”
接着联系了王建国,让他从北京总部调一些资料,特别是关于浦东开发的政策文件。
沈清秋也没闲着,她整理了公司所有的财务报表、合同文件、项目规划,准备带到上海去研究。
忙到深夜,两人在研究生楼的走廊里碰头。夏夜的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清秋,这次去上海,我有个想法。”林致远靠着窗台。
“你。”
“我想把上海作为第二个总部。北京是政治文化中心,上海是经济金融中心。咱们的公司要发展,必须抓住上海,特别是浦东开发这个历史机遇。”
沈清秋点头:“我同意。其实我父亲也过,九十年代中国发展的重心会在长三角。咱们提前布局是对的。”
她想了想:“不过致远,咱们现在摊子已经铺得很大了。北京、山东、东北、上海,还有对苏贸易。管理跟得上吗?资金跟得上吗?”
这些问题很实际。林致远沉思片刻:“所以这次去上海,不只是看看,更是要整合。我们要建立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不能再靠人情和经验管理了。”
他眼中闪着光:“清秋,读研这三年,我想做两件事:第一,把企业做实、做强、做规范;第二,研究中国企业在改革开放中的成长路径。这两件事是相辅相成的。”
“你是想把公司做成案例?”沈清秋明白了。
“对。咱们的成功经验、失败教训,都是宝贵的研究素材。如果咱们能走出一条路,就能为更多企业提供借鉴。”
这个想法让沈清秋很兴奋:“那咱们就是真正的‘产学研结合’了!”
喜欢我先教天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先教天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