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四日，苏联设备抵达满洲里。赵卫国发回详细报告：
“设备共三台，包装完好。安德烈亲自押车。已安排入库，明日共同验货。安德烈情绪很好，对中方接待很满意。”
随报告发来的还有照片：巨大的木箱上刷着俄文标识，起重机正在卸货。安德烈穿着棉大衣，在寒风中微笑。
五月十五日，中方货物也抵达了。虽然晚了一，但总算赶上了。
赵卫国报告：“我们的货物全部到齐，正在入库。检查了随机样品，质量良好。安德烈看了很满意。”
最关键的验货环节安排在五月十六日上午。林致远在北京坐镇，沈清秋的信息中心成了临时指挥所。
上午九点，电话接通满洲里。
“林先生，我是赵卫国。验货即将开始，苏方来了五个人，安德烈带队。我方有我和翻译刘、技术员老张。”
“按计划进校”林致远，“注意态度，友好但认真。”
接下来的两个时，北京指挥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
十一点半，电话铃响起。沈清秋接听后，脸上露出笑容：“验货通过！双方确认无误！”
林致远接过电话：“卫国，详细。”
赵卫国的声音兴奋中带着疲惫：“林先生，验货很顺利。我们的货物，苏方抽检了十个品种，全部合格。他们的设备，我们开机测试，运转正常。现在正在签署交接文件。”
“安德烈什么反应？”
“他很高兴！这是他们厂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他还，想和我们长期合作，下次可以扩大规模。”
林致远也笑了：“告诉他，我们也有这个意愿。晚上好好庆祝一下，费用公司出。”
“明白！还有，安德烈私下跟我，他们厂还有一些‘特殊设备’，问我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特殊设备？”
“他没明，但暗示是‘军工转民用’的设备，质量很好，价格优惠。”
林致远心中一动：“告诉他，我们可以谈。但要有详细资料，还要能通过合法渠道出口。”
“明白！”
挂断电话，信息中心爆发出欢呼声。首战告捷！
二十四、复盘与展望
当晚，林致远召开羚话总结会。满洲里、山东、北京三地同时参加。
赵卫国首先汇报：“交接完成。我们的货物已移交苏方，他们的设备已经装车，明发往山东。所有文件齐全，手续完备。”
王建国汇报：“山东方面已经准备好接收设备。济南机床厂、青岛造船厂、潍坊柴油机厂都在等着。销售合同已经草签。”
林致远做总结：“同志们，我们成功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复盘总结。各线写详细报告，总结经验，发现问题，提出改进建议。沈清秋汇总。”
“第二，扩大合作。根据安德烈的提议，研究‘特殊设备’进口的可能性。但要合法合规，不能碰红线。”
“第三，拓展市场。这次成功证明了对苏贸易的可行性。我们要研究，除了机床，还能进口什么？除了轻工品，还能出口什么？”
他特别强调：“记住，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要走阳光大道。不搞歪门邪道，不碰法律红线。只有这样，才能做得长久。”
会议持续到深夜。散会后，林致远和沈清秋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
夜深人静，星斗满。
“致远，你在想什么？”沈清秋轻声问。
“我在想，”林致远望着北方，“那列载着苏联设备的火车，现在应该进入内蒙古了。三后，它会到达山东。那些设备，会进入中国的工厂，生产出产品。而那些产品，可能又会出口到苏联……”
他转过身：“清秋，这就是贸易的魅力——连接不同国家，促进经济发展，改善人民生活。我们做的，不只是赚钱，更是有意义的事。”
沈清秋点头：“是啊。而且你建立了这么完善的系统，以后可以做更多事情。”
“这只是开始。”林致远眼中闪着光，“清秋，我有一个更大的梦想——把中国的产品卖到全世界，把世界的技术引进中国。我们要做桥梁，做纽带。”
夜风吹过，带来初夏的气息。1989年的五月，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一个年轻的商业帝国完成了它的第一次跨国贸易。
而它的掌舵人知道，这艘船刚刚起航，前方是更广阔的海洋。
但此刻，他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享受着成功的喜悦，享受着与爱人并肩看星的温馨。
明，太阳照常升起。而新的征程，又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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