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林致远和沈清秋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早春的北京,海棠树已经冒出嫩芽。
“致远,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沈清秋轻声问。
“一定能。”林致远坚定地,“因为我们做的,是顺应时代的事。改革开放需要服务业发展,经济腾飞需要人才支撑,国际变局需要抓住机遇。我们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的节拍上。”
他望着南方的空:“上海只是一个开始。将来,我们还要去广州,去深圳,去香港,甚至去莫斯科,去纽约……”
沈清秋握紧他的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清秋,谢谢你。”林致远真诚地,“这一路走来,没有你,我走不到今。”
“是你给了我方向。”沈清秋,“致远,你知道吗?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规划很简单——读好书,找好工作,过安稳生活。但现在,我想的是如何帮助更多人,如何做更有意义的事。”
两人正着,王建国匆匆走来:“林先生,刚收到消息,赵卫国他们从满洲里发来电报,找到了一个可靠的苏联合作伙伴,是做机械设备贸易的。对方对我们的轻工业品很感兴趣,想进一步接触。”
“好!”林致远精神一振,“让他们继续谈,摸清对方底细。如果可靠,可以邀请对方来北京考察。”
王建国离开后,林致远对沈清秋:“你看,机会已经开始出现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抓住每一个机会。”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灯火依次亮起。在这个春的夜晚,一个年轻的商业帝国,正在悄然崛起。
它的目光,已经越过北京,望向上海,望向东北,望向更远的北方和更广阔的世界。
而引领这一切的,是一个来自沂蒙山的年轻人,一个重生的灵魂,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他知道,前路漫漫,充满挑战。但他更知道,这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时代,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1989年的春,就这样在希望和憧憬中,徐徐展开。
三月的北京,春风尚未完全驱散冬日的寒意,但四合院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却带来了远方的消息。
“致远,我已经联系上伊万了。”艾米丽从美国打来电话,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有些失真,但那份兴奋清晰可辨,“他还在伯克利做访问学者,听我们要了解苏联的情况,很愿意帮忙。”
林致远精神一振:“太好了!他怎么的?”
“伊万是莫斯科人,父亲在苏联工业部工作过,有很多关系。”艾米丽转述,“他你提到的那个‘莫斯科机械制造厂’他听过,是莫斯科州的老牌国企,主要生产机床和工业设备。不过……”
“不过什么?”
“伊万,这家厂子现在日子不好过。”艾米丽的声音严肃起来,“苏联经济改革以来,很多计划指标取消了,这种老国企适应不了市场,产品积压严重。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林致远陷入沉思。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知—苏联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薄弱,经济结构失衡。改革一启动,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伊万还了什么?”他问。
“他,现在苏联很多企业都在想办法自救。有的搞‘厂长负责制’,有的私下接外贸订单。你联系的这个厂子,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想通过外贸自救。”
林致远点头:“这是好事。越是困难的企业,合作意愿越强,条件也越灵活。”
“但要心。”艾米丽提醒,“伊万,现在苏联很乱,什么人都敢自称厂长、经理。一定要核实清楚。”
“我明白。谢谢你艾米,也替我谢谢伊万。”林致远,“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做我们的顾问?我们可以支付咨询费。”
“我问过了,他很愿意。”艾米丽笑道,“他你对苏联感兴趣,他很高兴。他还,如果有机会,想亲自来中国看看。”
“欢迎!”林致远立即,“随时可以来,所有费用我们包。”
挂断电话,林致远立即叫来王建国和赵卫国。赵卫国刚从东北回来,风尘仆仆,但精神饱满。
“卫国,你联系的那个苏联合作伙伴,具体什么情况?”林致远问。
赵卫国汇报道:“对方自称是‘莫斯科机械制造厂’的副厂长,叫安德烈·伊万诺维奇·泵罗夫。他厂里有大量机床设备积压,想出口到中国。我看了他带的资料,有厂区照片、产品目录、技术参数,看起来像真的。”
“有没有核实的方法?”林致远问。
“樱”赵卫国,“满洲里口岸的边贸办有苏联企业名录,我查过了,确实有这家厂。我还通过关系问了哈尔滨的苏联专家,他们也这家厂是老厂,技术不错。”
林致远沉吟片刻:“这样,邀请他来北京。我们当面谈。所有费用我们出,但要求他带齐所有证明文件。”
“明白!”赵卫国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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