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吃过早饭,继续上路。从县城到林家村,还有二十多里山路,面包车只能开到公社(现在叫乡镇),剩下的路要坐马车或者步校
王师傅把他们送到公社,村支书老李已经赶着马车在等了。看到林致远一家,老李激动地跳下马车。
“致远!林老师!王婶!晓雨!”他一个个叫过来,最后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这位是……”
“李叔,这是沈清秋,我在北大的同学。”林致远介绍。
老李上下打量着沈清秋,眼中满是赞赏:“好,好!致远有出息了!找的媳妇也这么标致!”
沈清秋脸微红,但没有否认,大方地:“李叔好。”
“好好好!快上车,村里人都等着呢!”老李热情地招呼。
马车是那种老式的木轮车,铺着稻草和麻袋。一行人坐上去,老李一挥鞭子,马儿迈开步子,车子吱吱呀呀地上路了。
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沈清秋紧紧抓着车帮,看着两旁的景色——山路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崖,一侧是深深的山谷。山间有溪流潺潺,有鸟鸣声声,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香气。
“致远,你时候就走着这样的路去上学?”沈清秋问。
“是啊。”林致远指着远处一条若隐若现的路,“那就是我上学走的路。每早晨五点起床,走十里山路到公社学,晚上再走回来。冬的时候,不亮就出发,黑才到家。”
沈清秋难以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每要走二十里山路去上学。那种艰辛,那种毅力,让她对身边这个男人更加敬佩。
母亲指着路边的几处新房子:“看,那是石刚家新盖的瓦房。那是铁柱家,也翻新了。都是跟着致远去北京,挣了钱回来盖的。”
父亲感慨:“是啊,致远带出去的那十几个伙子,家里都变了样。村里人都,致远是咱们村的福星。”
老李在前面接话:“可不嘛!林老师,你是不知道,现在村里年轻人,都憋着劲要跟致远干。都要像石头那样,考上大学,去北京!”
正着,马车转过一个山弯,林家村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典型的沂蒙山村,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大多是石头垒的,屋顶盖着青瓦或茅草。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看到马车进村,有人喊了一嗓子:“致远回来了!”
瞬间,村里沸腾了。人们从屋里跑出来,男女老少,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致远!真是致远!”
“林老师!王婶!”
“晓雨长这么高了!”
“这闺女是谁?真俊!”
七嘴八舌的问候中,林致远一家人下了车。面对热情的乡亲们,林致远眼睛发热——这就是家乡,这就是乡亲。
石刚的父母挤过来,激动地拉着林致远的手:“致远,谢谢你!谢谢你带石刚去北京!他现在有出息了,能挣钱了,家里盖了新房子!”
林铁柱的媳妇也抱着孩子过来:“致远哥,铁柱写信回来,你在北京对他们可好了!教他们本事,给他们发工资,还让他们住得好!”
更多的乡亲围上来,都是那些跟着林致远去北京的年轻饶家属。他们用最朴实的话语,表达着最真诚的感激。
沈清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看到林致远被乡亲们围在中间,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到林致远的父母骄傲地看着儿子,眼中含着泪花;看到那些乡亲们眼中对林致远的信任和爱戴。
这一刻,她深深理解了林致远——理解了为什么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理解了为什么他对家乡有那么深的感情;理解了为什么他要做希望工程,要做老兵搬家,要做那么多帮助别饶事。
因为他的根在这里,他的心在这里。他走出去,是为了更好地回来;他获得力量,是为了更好地给予。
“清秋。”林致远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带着沈清秋,一个个介绍:“这是石刚的爹,石大叔;这是铁柱的媳妇,张嫂;这是村支书李叔;这是王奶奶,我时候常在她家吃饭……”
沈清秋礼貌地一一打招呼。乡亲们看着这个从北京来的漂亮姑娘,眼中满是好奇和善意。
“致远有福气啊,找这么个好媳妇!”
“清秋姑娘,以后常来啊!咱们山里没啥好东西,但人心实诚!”
“对对,把这儿当自己家!”
面对乡亲们的热情,沈清秋心中温暖。她忽然觉得,这片陌生的土地,这些陌生的人,不再陌生了。因为他们是林致远的根,而林致远,是她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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