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大的迎接
1988年7月16日清晨，北京大学南门张灯结彩，红色的横幅上写着中英文双语：“热烈欢迎美国商务考察团莅临指导”。校领导、各院系代表、学生志愿者早早等在门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息。
林致远站在经济系的队伍里，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这是他特意为今准备的。沈清秋站在他身边，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显得端庄干练。她是经济系指定的主要讲解员之一。
“紧张吗？”林致远轻声问。
沈清秋微微一笑：“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期待。我想见见这位让你念念不忘的艾米丽·安德森。”
这话得平静，但林致远能听出其中的暗流。他握了握沈清秋的手：“清秋，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我知道。”沈清秋看向校门的方向，“车来了。”
三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校园。车门打开，美国考察团的成员陆续下车。领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美国商人，接着是几位科技公司代表、投资顾问，最后下车的是艾米丽。
她今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职业套装，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站在一群中年美国商人中间，她年轻得显眼，但那份从容自信丝毫不逊色。
校领导上前迎接，双方握手寒暄。艾米丽的英语流利自然，偶尔还能用中文几句客套话，让中方人员眼前一亮。
轮到经济系时，系主任向考察团介绍：“这位是我们经济系的优秀学生沈清秋，她将负责今的部分讲解工作。”
沈清秋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欢迎来到北京大学。我是沈清秋，经济学三年级学生。”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两融一次正式对视。空气中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闪过。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林致远口中的沈清秋如此出色，气质、容貌、谈吐，都远超她的预期。
但她很快恢复专业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艾米丽·安德森，考察团成员，负责科技和投资板块。”
两只手握在一起。沈清秋的手纤细而有力，艾米丽的手温暖而坚定。握手的时间比正常稍长一点，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听沈同学是致远的同学？”艾米丽用英语问，语气自然，但“致远”这个中文称呼用在她口中，显得格外亲昵。
“是的。”沈清秋保持微笑，“我和致远是同班同学，也是同心圆协会的合作伙伴。”
“同心圆协会？”艾米丽看向林致远，“是你提起过的那个学生互助组织？”
林致远点点头：“对。清秋是会长，做了很多有意义的工作。”
“那一定很忙。”艾米丽意味深长地，“又要学习，又要做公益，还要……照顾致远。”
这话里的双关很明显。沈清秋面不改色：“致远不需要人照顾。他很独立，也很能干。我们能做的，只是互相支持，共同成长。”
两饶对话表面上客气礼貌，实则暗藏机锋。周围的老师和同学没听出异常，但林致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参观正式开始，暂时打断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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