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林致远把家人叫到客厅。父亲正在看报纸,母亲在绣鞋垫,晓雨在写暑假作业。
“爹,娘,晓雨,有件事跟你们。”林致远尽量让声音自然,“晚上有个美国朋友要来家里做客。”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美国人?”晓雨眼睛瞪得溜圆,“是那种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吗?”
“对。”林致远点头,“她叫艾米丽,是我在伯克利时的同学,也是我在美国投资公司的合作伙伴。”
母亲放下手中的鞋垫,有些紧张:“美国人……来咱们家?致远,咱家这么简陋,会不会……”
“娘,没事。”林致远安慰她,“艾米丽不是那种讲究的人。而且,这也是让她了解真实中国的机会。”
父亲推了推老花镜:“致远,你这个美国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致远知道瞒不住,也不该瞒:“女的。艾米丽是女孩。”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晓雨则更加兴奋了:“是美国女孩?哥,她漂亮吗?像电影里那样吗?”
“晓雨!”母亲轻声斥责,“女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但父亲的问题更直接:“致远,你和这个艾米丽……只是朋友?”
林致远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他斟酌着词句:“在伯克利时,艾米丽和她家人给了我很多帮助。她父亲是政治学教授,母亲是中学教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艾米丽学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很聪明,也很有能力。现在她在帮我管理美国的投资公司。”
他顿了顿:“至于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但爹,娘,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父亲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追问。但林致远知道,今晚的见面,不会那么简单。
三、意外的惊喜
六点整,门铃响了。
晓雨第一个跳起来:“我去开门!”
林致远跟着出去。穿过院子,打开朱漆大门,艾米丽站在门外。
夏日的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一束鲜花。
“致远!”看到林致远,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艾米,欢迎。”林致远接过鲜花,“进来吧。”
艾米丽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哇!这就是四合院!比照片上还要美!这些树,这些花,这些古老的建筑……太神奇了!”
她的中文虽然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但发音准确,用词恰当。林致远真的被惊喜到了:“艾米,你的中文……得很好。”
“真的吗?”艾米丽开心地笑了,“我学了半年多,每周三次课,还找了中文系的学生做语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更好地了解你的文化。”
这时,林致远的家人从正房出来了。看到艾米丽,三人都愣住了——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活生生站在自家院子里,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艾米丽看到他们,立刻走上前,用中文礼貌地:“叔叔好,阿姨好,晓雨妹妹好。我是艾米丽,从美国来。很高兴见到你们。”
这话得字正腔圆,虽然语调还有些生硬,但完全能听懂。父亲和母亲都惊呆了,半没反应过来。
还是晓雨最先回过神,兴奋地:“艾米丽姐姐,你的中文得真好!”
艾米丽笑了,从礼盒里拿出礼物:“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叔叔,这是美国的钢笔;阿姨,这是护肤品;晓雨,这是英文原版童话书。”
每一份礼物都很用心。给父亲的派克钢笔,给母亲的雅诗兰黛面霜,给晓雨的《安徒生童话》英文版。
母亲接过礼物,手都在抖:“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艾米丽认真地,“阿姨,致远在美国时,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你们是他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
这话得真诚自然,让母亲的眼圈有些发红。父亲则一直打量着艾米丽,眼中既有惊讶,也有审视。
“都别站着了,进屋坐。”林致远打破略微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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