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沈清秋准时来了。她今穿得很朴素——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长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叔叔好，阿姨好，晓雨好。”她一进门就礼貌地打招呼，落落大方。
母亲连忙站起来：“你就是清秋吧？致远常提起你。快请坐。”
父亲也站起来，打量着这个姑娘。沈清秋的气质，让他想起了自己教过的那些城里学生——自信，从容，有教养。
晓雨更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沈清秋。在她眼中，这位北大姐姐简直完美——漂亮，有气质，话好听，而且还是北大的高材生。
“清秋姐，你真的是北大经济系的？”晓雨忍不住问。
“是啊。”沈清秋微笑，“晓雨明年中考吧？加油，也考到北京来。”
“我想考北大！”晓雨，“像你一样！”
“那太好了。”沈清秋鼓励她，“北大欢迎每一个有梦想的学生。”
晚饭设在第二进院子的抄手游廊下。林致远请了胡同口饭店的厨师来做菜，地道的山东菜和北京菜结合——葱烧海参、九转大肠、京酱肉丝、烤鸭、清蒸鱼，还有母亲爱吃的煎饼和父亲爱喝的景芝白干。
吃饭时，沈清秋很自然地照顾着林致远的家人。给母亲夹菜，给父亲倒酒，和晓雨聊学习，一切都那么自然得体。
母亲看着沈清秋，越看越喜欢，但也越看越不安。饭后，她把林致远叫到厨房，悄声问：“致远，清秋这姑娘……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林致远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娘，清秋的父亲是体改委的司长，母亲在教育部门工作。”
母亲的手一抖：“那……那她家能看上咱们这样的家庭吗？咱们是农村的，你爹就是个民办教师……”
“娘，”林致远握住母亲的手，“清秋看中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家庭。而且，她父母很开明，也很支持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林致远认真地，“娘，我知道您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但现在是新中国了，讲究的是个人奋斗，不是家庭出身。您儿子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北大，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不比任何人差。”
母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你得对。我儿子不比任何人差。”
回到院子里，父亲正和沈清秋聊。两人居然在讨论教育改革——父亲讲农村教育的困境，沈清秋讲希望工程的设想，聊得很投机。
“沈同学，你们这个希望工程，真能帮到农村孩子？”父亲问得很认真。
“能。”沈清秋肯定地，“林叔叔，我们不是空想。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方案，包括筹集资金、援建学校、资助学生、培训老师。今年下半年就要开始试点了。”
她顿了顿：“而且，致远是这个项目的重要参与者。他的很多想法，都被采纳了。”
父亲看向林致远，眼中满是骄傲：“这子，从就有想法。”
晓雨凑过来：“清秋姐，希望工程能帮到像我这样的学生吗？”
“当然能。”沈清秋摸摸她的头，“不过晓雨，你哥哥这么优秀，你完全不需要资助。你应该做的是努力学习，将来也去帮助别人。”
“嗯！”晓雨用力点头，“我要像哥一样，考上北大，然后帮助更多人！”
夜色渐深，沈清秋要告辞了。母亲拉着她的手，有些不舍：“清秋，以后常来。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我会的。”沈清秋微笑，“叔叔阿姨在北京这些，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我对北京熟，可以当向导。”
“那太好了！”晓雨，“清秋姐，你能带我去北大图书馆吗？我想看看全国最大的图书馆是什么样子。”
“当然可以。”沈清秋答应，“明我带你们去北大参观，好不好？”
“好！”晓雨欢呼。
送沈清秋到门口，林致远轻声：“谢谢。我父母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他们。”沈清秋，“致远，你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你父母朴实，善良，教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明我来接你们。九点，可以吗？”
“可以。”林致远点头，“路上心。”
看着沈清秋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林致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家饶认可，清秋的理解，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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