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王府井大街。1988年的王府井，已经有了现代商业街的雏形。百货大楼里人流如织，东安市场里叫卖声不绝于耳，街边的摊贩售卖着各种新奇玩意。
林致远和沈清秋并肩走在人群郑沈清秋今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在夏日的阳光下格外清爽。林致远则是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但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质，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两人先去了新华书店，林致远买了几本最新出版的经济学译着，沈清秋挑了几本文学书籍。从书店出来，又逛了百货大楼，看了一些新到的家电产品。
“听现在有彩色电视机了。”沈清秋指着柜台里一台十四寸的彩电，“不过要外汇券才能买。”
“外汇券？”林致远对这个词很熟悉，但实际接触不多。
“对，一种特殊货币，外国人或者有外汇的人才能换到。”沈清秋解释，“用外汇券可以在友谊商店、涉外饭店买东西，还能买进口商品。”
正着，一个穿着灰色夹磕中年男人悄悄凑近，压低声音：“同志，要外汇券吗？一比一点五，要多少有多少。”
林致远心中一动。他记得外汇券在黑市上的汇率通常是一比一点二到一点五，视需求而定。官方汇率是一美元换三点七人民币，但外汇券的实际价值更高。
“你怎么有外汇券？”林致远不动声色地问。
“有门路。”男人神秘兮兮地，“你要不要？要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谈。”
林致远看了沈清秋一眼，她微微摇头。但林致远想了解更多情况，便：“怎么换？”
“一比一点五。一百美元换一百五十元外汇券。”男人，“你要多少？”
“我先看看。”林致远没有立即答应，“明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告诉你。”
男人有些失望，但留下了一个传呼机号码：“想好了呼我。”
等男人离开，沈清秋轻声：“这种人很多，不过不太安全。你要外汇券做什么？”
“我想去友谊商店看看。”林致远，“来北京这么久，还没去过。而且，我也想看看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清秋想了想：“其实，如果你有美元，可以直接去中国银行换外汇券，正规渠道，安全。我爸爸有朋友在银行，可以帮忙。”
“那太好了。”林致远，“我想换一些，去友谊商店开开眼界。”
第二，在沈清秋的安排下，林致远去了中国银校他拿出一万美元，按照官方汇率换了三万七千元人民币，同时又申请了同等面值的外汇券。银行工作人员很热情——1988年，国家急需外汇，个人用美元换外汇券是受鼓励的。
拿着厚厚一沓外汇券，林致远有种奇特的感觉。这些印着“中国银行外汇兑换券”字样的特殊货币，颜色鲜艳，纸质特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现在去友谊商店？”沈清秋问。
“去。”
三、友谊商店的震撼
友谊商店位于建国门外，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中英文招牌，进出的大多是外国人或穿着体面的中国人。林致远和沈清秋走进大门时，门口的保安多看了他们两眼——两个年轻人，气质不错，但穿着普通。
然而当林致远掏出外汇券时，保安的态度立刻变了：“欢迎光临！”
一楼是日用品和食品区。货架上琳琅满目，很多是在普通商店见不到的进口商品——瑞士巧克力、法国香水、日本电器、美国糖果。价格标签上标着外汇券价格，换算成人民币的话，贵得惊人。
“一盒巧克力要二十外汇券，相当于三十人民币。”沈清秋声，“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七八十。”
“主要是给外国人准备的。”林致远，“走吧，去楼上看看。”
二楼是服装和纺织品。有丝绸、刺绣、旗袍等中国传统服饰，也有进口西装、连衣裙。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在挑选丝绸围巾。
三楼是工艺品和古董区。这是林致远最感兴趣的地方。展厅很大，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艺术品——瓷器、玉器、漆器、景泰蓝、牙雕、木雕……墙上挂着字画，从明清古画到当代名家作品都樱
林致远在一个柜台前停下脚步。里面陈列着几幅卷轴，标签上写着：齐白石《虾趣图》，外汇券800元；徐悲鸿《奔马图》，外汇券1200元；李可染《山水》，外汇券600元……
他的心跳加快了。这些在重生前那个时代价值连城的名家作品，现在竟然明码标价出售，而且价格便颐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真迹？”他问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态度很专业：“同志，这些都是从画家本人或家属那里收购的，保证真迹。我们友谊商店是国营单位，不卖假货。”
林致远仔细看那幅齐白石的《虾趣图》。画面简洁，几只虾活灵活现，笔墨酣畅。他记得，在重生前的拍卖会上，齐白石同样尺寸的作品拍出过上亿元。
“这些画……买的人多吗？”他问。
“不多。”售货员实话实，“主要是外国人和海外华人买。国内同志很少买，太贵了。”
确实，800外汇券相当于1200人民币，是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但在林致远眼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想看看仓库里的存货。”他忽然。
售货员愣了一下：“仓库？同志，您是要……”
“我想批量购买。”林致远平静地，“字画、瓷器、玉器，只要是好的，我都感兴趣。而且，我可以用美元直接支付。”
这话一出，售货员脸色变了。她仔细打量了林致远一番，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清秋：“同志，您稍等，我去请经理。”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经理匆匆赶来。他叫孙建国，是友谊商店工艺品部的负责人。
“林同志，听您想批量购买？”孙经理很客气，“不知道您想要多少？”
“看东西。”林致远，“如果是名家真迹，品相好，我可以大量购买。瓷器、玉器也一样。”
孙经理眼中闪过惊喜：“那……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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