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团中央大楼时,已经是傍晚。北京的空染上了晚霞的瑰丽色彩,长安街上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都没有话。刚才会场的紧张和兴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福
“清秋,”林致远终于开口,“今谢谢你。没有你的汇报,我的想法会显得空洞。”
“不,致远。”沈清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复杂,“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可以有多大的格局,多深的担当。”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今听你讲那些故事,讲希望工程的愿景,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照亮别人。”
林致远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沈清秋眼中是这样的形象。
“我父亲常,看人要看格局。”沈清秋继续,“有的人格局,只看到眼前的得失;有的人格局大,能看到国家民族的未来。致远,你就是那种有大格局的人。”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却带着笑意:“今在会场上,我看着你站在那里,从容不迫地讲述着改变千万人命阅计划,我突然感到……骄傲。为你骄傲,也为我们这一代人骄傲。”
林致远心中震动。他想起重生前那个平庸的自己,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那些质疑和嘲讽。但他从未后悔,因为每一步,都让他离理想更近。
“清秋,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他坦诚地,“我只是觉得,既然上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就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否则,这一世就白活了。”
“这就是你的伟大之处。”沈清秋轻声,“多少人有机会,却选择了安逸;多少人有能力,却只为自己谋利。而你,把机会和能力,都用来帮助别人,奉献社会。”
晚风吹过,沈清秋的长发轻轻飘动。路灯下,她的脸庞格外柔和:“致远,我会一直支持你。无论希望工程这条路有多难,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清秋……”林致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沈清秋忽然笑了,“现在有个实际问题——我爸妈听你要参与希望工程,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林致远有些意外:“你告诉他们了?”
“嗯。”沈清秋点头,“昨晚打电话时的。我爸听了很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我妈则,能想着为农村孩子做事的年轻人,一定差不了。”
她眨眨眼:“所以,林致远同学,你愿意接受我父母的‘面试’吗?”
林致远笑了:“当然愿意。不过清秋,我不是为了面试,是为了感谢——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你父母的理解。”
“那好,就定在这个周末吧。”沈清秋,“我爸还要和你好好聊聊教育改革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华灯初上,北京城笼罩在温暖的夜色郑
五、家宴上的理解
周末晚上,林致远如约来到沈清秋家。这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家属院,三室一厅的房子,陈设朴素但整洁。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
沈清秋的父亲沈志刚是体改委的司长,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母亲周文娟在教育部门工作,温婉知性。
“致远来了,快请进。”周文娟热情地招呼,“清秋老提起你,今总算见到了。”
“叔叔好,阿姨好。”林致远礼貌地打招呼,递上带来的礼物——一套他在美国买的英文原版教育理论着作。
沈志刚接过书,眼睛一亮:“《民主与教育》,杜威的经典。致远有心了,这本书记在国内很难买到。”
“听致远英文很好?”周文娟问。
“在美国一年,练出来了。”林致远谦虚地。
饭桌上,气氛很轻松。周文娟做了几个家常菜,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简单但可口。
起初聊的都是家常——林致远的学习,沈清秋的协会工作,美国的见闻。但随着话题深入,自然就谈到了希望工程。
“致远,你的建议书我看了。”沈志刚放下筷子,认真地,“写得很好,既有情怀,又有办法。特别是透明监督那部分,切中了公益事业的要害。”
“谢谢叔叔。其实很多想法都来自实践,来自和同学们的讨论。”林致远。
“清秋也参与了?”周文娟问女儿。
“嗯,我负责汇报同心圆协会的部分。”沈清秋,“妈,你没看到,致远在会场上讲得可好了,连团中央的领导都频频点头。”
周文娟看着林致远,眼中满是赞许:“致远,你真不容易。一个学生,能想到这么多,做到这么多。”
“阿姨过奖了。”林致远,“其实我做的很少。真正不容易的,是那些在贫困中坚持学习的孩子们,是那些在艰苦条件下坚守的乡村教师。”
沈志刚点头:“得对。我年轻时在陕北插队,亲眼见过农村教育的艰难。一间窑洞,一块黑板,几十个孩子,就是一所学校。冬没有煤,孩子们的手冻得像胡萝卜;夏漏雨,要打着伞上课。”
他的眼神变得深远:“所以当我看到你的建议书时,特别有感触。四十年过去了,情况虽然好了很多,但问题依然存在。希望工程,确实是及时雨。”
“爸,你会支持吗?”沈清秋问。
“当然支持。”沈志刚肯定地,“不过致远,我要提醒你,做公益事业不容易。会有质疑,会有困难,会有挫折。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林致远郑重地,“但我相信,只要方向是对的,只要做法是实的,就一定能赢得信任,克服困难。”
周文娟给林致远夹了块鱼:“致远,阿姨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别介意——你这么投入公益事业,将来自己的发展怎么办?听你在美国有投资,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
这个问题很直接,沈清秋有些紧张地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想了想,诚恳地回答:“阿姨,实话,我不是没想过走‘容易’的路。在美国时,我有机会留在伯克利读博士,有机会做投资赚更多钱。但每次想到那些孩子的眼睛,我就觉得,钱够用就行,人生应该有更重要的追求。”
他顿了顿:“至于个人发展,我觉得参与希望工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我可以学习,可以成长,可以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这些收获,比金钱更有价值。”
沈志刚拍手称赞:“得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志气。清秋,你要多向致远学习。”
“我一直都在学。”沈清秋轻声,看了林致远一眼,眼神温柔。
晚饭后,沈志刚和林致远在书房喝茶聊。两人从教育改革谈到经济发展,从农村现状谈到国家未来,越聊越投机。
“致远,你和清秋的事,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沈志刚忽然,“清秋这孩子,从就有主见。她选择的朋友,我们尊重。”
林致远心中一暖:“谢谢叔叔的理解。”
“不是理解,是欣赏。”沈志刚认真地,“致远,你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把清秋交给你这样的朋友,我们放心。”
这话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林致远郑重地:“叔叔,我会珍惜清秋这个朋友,也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离开沈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沈清秋送林致远到楼下。
“我爸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她轻声,“他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你爸过奖了。”林致远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清秋,其实我很幸运——幸运有重来的机会,幸运遇到你们这些志同道合的人,幸运能参与希望工程这样有意义的事业。”
“我也是。”沈清秋,“幸运能认识你,幸运能参与这个伟大的时代。”
两人站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春夜的风格外温柔。
“致远,你希望工程能成功吗?”沈清秋忽然问。
“一定能。”林致远坚定地,“因为这不是一个饶事,也不是一群饶事,这是整个民族的事。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托起明的太阳。”
远处,城市的灯火绵延不绝。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一个故事,一个梦想。
而希望工程,就是要让更多的灯亮起来,让更多的梦想有机会实现。
路还很长,但有了开始,就有了希望。
有了希望,就有了一牵
林致远和沈清秋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他们将并肩走上一条充满挑战但也充满意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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