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学校放假三。林致远没有休息，反而更忙了——毕业季快到了，是收废品的黄金时间。
他提前印制了宣传单：“毕业离校，旧物何去何从？北大废品站，高价回收，环保处理。”在各大宿舍楼张贴。
效果立竿见影。五月一日一早，废品站门口就排起了队。毕业生们大包包，带着四年积攒的家当——书、衣服、被褥、电器，甚至还有自行车。
林铁柱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称重、计价、付款，流水线作业。林致远则负责“淘宝”——从成堆的旧物里挑出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中文系的毕业生搬来两箱书：“同学，这些书你看看，能给多少钱？”
林致远翻了翻，大多是文学类书籍，没什么特别。但箱底有几本笔记——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字迹工整，还有批注。
“这些笔记……”
“哦，那是我四年的听课笔记。你要的话，送你了。”
“送？”林致远惊讶。
“嗯，带不走，扔了可惜。你要是能用上，就拿去。”
林致远翻了翻笔记，内容很扎实，从古代文学到现代文学，从文学理论到作品分析。
“同学，你这笔记很有价值。我不能白要，给你十块钱。”
“十块？这么多？”
“值这个价。”林致远，“这些笔记，对后面的学弟学妹会有帮助。”
他有了个新想法——把这些笔记整理出来，复印装订，低价卖给新生。既避免了资源浪费，又能帮到新生，还能赚点钱。
另一个物理系的毕业生搬来一堆实验器材——旧万用表、电烙铁、元器件。
“这些还能用吗？”林致远问。
“有些能用，有些坏了。你会修？”
“会一点。”
“那都给你吧。给五块钱就校”
林致远检查了一下，万用表只是电池没电了，电烙铁还能用，元器件大多是好的。修一修，能卖二三十元。
最惊喜的是一个历史系的老教授，要搬家，处理一批旧书。林致远上门一看，整整三书架，大多是历史类书籍，很多是五六十年代出版的，现在市面上少见。
“林同学，这些书你看着给个价。”老教授，“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当废纸卖了。能用的，给需要的人用；不能用的，再处理。”
“教授放心。”林致远仔细清点，给了八十元——在当时是很高的价格了。
拉回废品站，仔细整理，发现了不少宝贝。一套1958年版的《二十四史》，虽然不全，但品相不错。几本解放区出版的革命文献，有史料价值。还有一批民国时期的地图、照片，都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林致远把有价值的挑出来，准备捐给学校历史系。其他的分类处理——教材类，整理后卖给新生；类，放到阅览室；实在没价值的，再当废纸卖。
三假期，废品站收了近一吨旧物。林铁柱他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看到账本上的数字，又笑开了花。
“致远，咱们这三的收入，抵得上平时一个月！”林铁柱兴奋地。
“主要是毕业季，集中处理。”林致远，“但这种模式可以复制——每年毕业季都是机会。还可以拓展到其他高校。”
他算了一笔总账：三总收入五百六十元，支出三百二十元（收购成本一百八，工资一百，其他四十），净赚二百四十元。扣除房租等固定成本，净利润也有二百元。
更重要的是，积累了大量的“资产”——有价值的旧书、可修复的电器、有史料价值的文献。这些如果处理得当，价值会更高。
五一过后，林致远在废品站开了个会。
“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他，“我算了算账，从开业到现在四个月，总收入一千八百元，总支出一千二百元，净利润六百元。按照约定，利润的百分之五十给大家发奖金。”
他拿出三百元，分成五份，每份六十元。
“这是你们的奖金。”
林铁柱他们拿着钱，手都在抖。四个月，每人工资加奖金，已经挣了二百多元。在家种地，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
“致远，这……太多了。”石刚。
“不多，是你们应得的。”林致远，“但我有个想法，想跟大家商量。”
“你。”
“我想把废品站升级。”林致远，“第一，注册正规公司，疆启航资源回收公司’。第二，扩大业务——不只是收废品，还要做旧物修复、二手交易。第三，扩大规模——在北京其他高校区开分站。”
林铁柱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一个收废品的生意，还能做得这么大。
“那……要多少钱？”林铁柱问。
“前期投入大概五百元。”林致远，“我想用这三百元利润，加上我追加二百元，作为启动资金。你们如果愿意，奖金可以入股，算股份。不愿意，奖金照拿，工资照发。”
沉默了一会儿，石刚第一个举手：“我入股！六十元全入！”
“我也入！”林铁柱。
其他三人也纷纷同意。
林致远很感动。这些山里汉子，也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信任他，愿意把辛苦挣来的钱投进来。
“好，那咱们就是合伙人了。”林致远，“以后挣了钱，按股份分红。亏了钱，一起扛。”
“一起扛！”五个汉子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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