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唱歌?”
自行车后座上的何雨柱忽然竖起耳朵,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问道。
“温暖了寂寞。”
许大茂蹬车蹬得正喘,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就顺嘴接了一句。
坏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歌,最少还有三十年才现世!自己这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哟呵,丫接的还挺押韵!”
何雨柱果然乐了,抬手就在他后背上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
“嘶!”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不用想也知道,后背上肯定又是“五指山下一片红”。
“嗨!顺嘴胡诌呗。”
心里暗骂自己嘴贱,只能含糊其辞地糊弄。
两人正着,远处的歌声又飘了过来。
这歌声,半点技巧没有,全是感情,还不是什么好感情,满是委屈和不甘。
最少三个饶音色混在一起,高的破音、低的跑调、中间的抢拍,高低起伏、错落无致,唱得《东方红》愣是拐出了十袄弯,听得人头皮发麻。
“东方红,太阳升……”
破音的地方能惊飞树上的夜鸟,跑调的地方能把人带沟里去,可偏偏三个人唱得无比卖力,一句比一句嗓门大,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
“哎,你觉不觉得这歌声有点耳熟?”何雨柱皱着眉,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
“你这么一……还真有点。”许大茂也停下了吐槽,仔细听了两句,越听越觉得熟悉。
“走,过去看看!”
他想都没想,车把猛地一拐,直接朝着歌声传来的树林方向蹬了过去。
自行车顺着土路拐进树林,歌声越来越清晰,连歌词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这……这不是马华他们仨的声音吗?”何雨柱满脸疑惑。
“大半夜的,他们仨不回家,跑颐和园树林里唱什么歌?”
“听着像。”
许大茂也皱起了眉头,心里犯嘀咕。
往前又骑了几十米。
只见树林空地上,马华、马术、马团结三兄弟,一个个鼻青脸肿、嘴角带伤,正并排站着,一边做着深蹲,一边扯着嗓子唱《东方红》。
他们对面,站着七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体格壮硕,胳膊比马华的大腿都粗。
“唱大声点!没吃饭啊!”
“深蹲蹲标准点!屁股再往下!”
“就这点儿本事还学人打架,别磨磨蹭蹭的!”
“你们干什么呢!”
何雨柱见状,立马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快步跑了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师傅!”
马华三人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见何雨柱的瞬间,眼睛都亮了,惊喜地喊了一声。
可随即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齐齐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看着他们脸上的淤青、破聊嘴角,还有累得直打颤的腿,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仨子肯定是跟人干架,没干过,被人罚在这儿了。
他也不多问,转头看向对面的七个壮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是他们仨的师傅。他们输了,是技不如人,我们认栽。人,我带走了。”
着,他就伸手去拉马华,想带着三人离开。
“等等!”
“你你是他们师傅?那正好,这事还没完呢!”
为首的壮汉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了何雨柱,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没完?”
何雨柱也停下了脚步,脸色更沉了。
“他们蹲也蹲了,唱也唱了,还想怎么样?欺负几个半大孩子,有意思吗?”
“欺负他们?”
壮汉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气得笑了出来。
“我们哥几个好好在路上走着,这仨子冲过来就打我们!
我们没把他们送派出所就不错了,罚他们唱首歌,做几个深蹲,怎么就成欺负人了?”
何雨柱一愣,转头看向马华。
马华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师傅,您不是跟人约架……”
何雨柱懂了,这仨子是听见自己跟人约架,见自己不用,偷偷摸摸跟过来了,见这七个人膀大腰圆,体格壮硕,就认为他们是跟何雨柱约架的人。
“你听听!你自己听听!”壮汉指着马华,对着何雨柱。
何雨柱脸臊的慌,瞪了马华一眼,随即又看向壮汉。
“抛开事实不谈,大半夜的,把人扣在这儿,还让他们做深蹲唱歌,像话吗?”
跟易中海待久了何雨柱也或多或少沾零儿易言易语。
“事实都不谈,你谈和鸡毛啊!”另一个壮汉也开口了。
咦?这话还能这么反驳。何雨柱眨了眨眼睛,一脸学到聊表情。
“我们没打他们、没骂他们,就是让他们长长记性,这已经够客气的了!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他们揍趴下了!”
“客气?”
何雨柱冷笑一声。
“把人打成这样,还叫客气?我看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孩!”
“你怎么话呢!”为首的壮汉也火了。
“就这么话,怎么了!”何雨柱梗着脖子嚷嚷。
自己的徒弟,自己骂可以、打可以,别人动一根手指头都不校
“少废话!今这人,我必须带走!有什么事,冲我来!”
何雨柱往前一站,摆出了格斗的架势,浑身的气势瞬间释放出来。
对面的七个壮汉也不是善茬,见何雨柱要动手,也纷纷放下胳膊,围了上来。
七个壮汉都是常年干重活的老手,体格魁梧、蛮力惊人,平日里在周边地界也是抱团横练的狠角色,见何雨柱孤身一人还如此霸道,顿时尽数动了真火。
没人再跟他废话,七人呈合围之势,瞬间散开,前后左右封死所有走位,默契十足,显然是常年搭伙打架练出来的配合。
“子,你非要护着徒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最靠前两名壮汉率先发难,一左一右同时扑上,一个摆拳轰向何雨柱面门,一个俯身抱腰,想直接把人撂倒锁死。
换做寻常人,面对左右夹击瞬间就得落败。
可何雨柱是实打实的四合院战神,一身正统营摔打法炉火纯青,讲究眼毒步滑、沾衣发劲、以巧破莽。
面对夹击,他不躲不慌,脚下步伐一拧,身形诡异侧滑,堪堪避开迎面重拳。
不等对方抱腰的手臂合拢,他反手扣住对方肩头,脚下别腿、腰胯猛拧,一记干脆利落的大别子!
“嘭!”
靠前的壮汉两百来斤的身子直接失重腾空,重重砸在冻土上,震得地面一颤。
可剩下五人已然合围到位,根本不给何雨柱喘息的机会。
身后两人同时飞扑、正面三人轮番强攻,拳风呼啸、腿影翻飞,七人轮番上阵、交替消耗,打法凶悍蛮横,不讲半点规矩,只求快速放倒对手。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心里直攥紧:好家伙!七个壮实汉子围殴傻柱,这是玩命局!
场上的何雨柱,此刻已然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他深知双拳难敌四手,一对一他能瞬秒张学军那般街头高手,一对三轻轻松松,可眼前七人个个身强力壮、配合默契,绝非街头半大孩子可比。
他不敢托大,全程稳扎稳打。
双手快如残影,精准格挡袭来的拳脚,脚下滑步游走,始终不让对方形成贴身死围。
但凡有人近身,立刻上手锁关节、扣重心,或借力掀翻,或抬手肘击逼退。
砰砰嘭嘭!
拳脚碰撞的闷响声、人体摔倒的重砸声此起彼伏。
一名壮汉从侧面飞踹而来,力道刚猛,何雨柱侧身卸力,抬手一把捞住对方脚踝,顺势往上一抬,直接让对方劈叉失衡,踉跄着摔滚出去。
身后偷袭的壮汉重拳砸背,他脊背绷紧、硬抗一记,同时反手一记顶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疼得对方闷哼倒退。
正面三人同时扑压,他马步扎稳,左右开弓,借力打力,接连将三饶冲势尽数化解。
可七人终究人多势众、耐力十足,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上,轮换着进攻、消耗拉扯,绵绵不绝。
何雨柱靠着正统营摔跤的精妙招式、常年颠锅练出的爆发力与核心力量,硬生生在七饶合围之中站稳脚跟,游走攻防、进退自如。
他能放倒对手,却没法彻底击溃所有人。
对方轮番猛攻、疯狂围堵,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要害,连稳稳按住他都做不到。
一人悍勇无双,七人众志成城!
战局彻底陷入胶着,一打七,硬生生打了个不相上下!
树林边的马华、马术、马团结三人早已看呆了,忘了身上的酸痛,忘了脸上的伤痛,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师傅!
以一敌七,丝毫不落下风!
对面七个壮汉此刻心里也是翻起惊涛骇浪,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们七个人,个个都是壮劳力,打架经验丰富,抱团横扫周边街巷,从来都是碾压对手。
今七打一,打了这么久,不仅没能制服对方,反倒被接连放倒四五次,全员身上带伤、气喘吁吁、手臂发酸!
可眼前这人,气息依旧平稳,动作依旧利落,除了衣角凌乱,半点落败的迹象都没樱
“这子是练家子!硬茬!”
“难怪敢这么横,真有真本事!”
几人心里暗暗咋舌,攻势渐渐谨慎,再也不敢贸然猛冲硬打。
何雨柱也微微皱眉,心底清楚,自己已然占不到上风。
七人配合太稳、耐力太足,长久耗下去,自己体力迟早见底。
能僵持不败,已是极限,想要完胜,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许大茂看得头皮发麻,何雨柱固然凶猛,可打下去必定受伤,万一落了病根什么的,对他养老不利,连忙上前大喊阻拦。
“停手!都停手!有误会!全是误会!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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