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戛然而止。
“等一下。”林初夏打断了他,拿起手机,“是我妈的电话。”
她语气轻快地接起:“妈。”
许兰这么快就想她了么。
然而手机那头窸窸窣窣的,没有回应。林初夏觉得疑惑,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妈?”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好女儿,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这声音如同当头棒喝,林初夏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林国华!
他找到了她们,还拿着许兰的手机。
贺宴辞顿时感觉到林初夏的异常,窗外的灯火再绚烂,也照不亮她苍白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他有种不好的预福
林初夏冲着那头声音发颤:“你为什么拿着我妈的手机,你把我妈怎么了?”
贺宴辞一听,立马吩咐:“掉头。”
宾利驶入反向车道,直奔梅城。
贺宴辞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夺过林初夏手里的手机,调成了外放。
林国华的声音响彻车厢:“当然是给你妈送了一份开业大礼。”
他站在屋内,昏黄灯光下,许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林初夏嘴唇都在抖:“林国华,警告你不要伤害我妈。”
“我伤不伤害你妈,全看你的表现。”林国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你以为把我电话拉黑就没事了?哼,不孝女,我过就算你们逃到涯海角我也找得到。”
“看我对你们多好,这些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没有出现,让你们逛街爬山还开了个店,很幸福是吧?”
“我要的三百万呢?”
林国华真的没有开玩笑,他非拿到钱不可。
林初夏后悔地闭了闭眼。
她大意了,以为商场那通电话只是口头威胁,没想到林国华竟然真的找到了梅城。
“林国华,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妈,敢勒索要钱,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罪?!你想继续吃牢饭吗!”
“想吓唬老子?行啊,你去报警,光脚不怕穿鞋的,看到时候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妈被我打趴下得快。”
林国华的话里凶意毕露。
林初夏被抓住软肋,眼眶瞬间红了:“不要这样,有话好好,别伤害我妈。”
“现在知道好好话了?可是怎么办,你妈已经不出话了。”
林初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贺宴辞干脆利落,立马编辑短信报警,并让张序联系救护车。
“林国华,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林初夏几乎从齿缝里挤出狠话。
“果然翅膀硬了,敢威胁你爹。”
林初夏胸膛剧烈起伏,她根本没有这样的父亲。
“放心,你妈只是晕过去了,我还指望你们给我养老,怎么会伤害她呢?”
听了这话,林初夏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许兰没有人身危险。
“今的事算是给你一个提醒,三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林初夏恨声道。
“少装蒜,你没钱,你男朋友不是有吗?贺宴辞财大气粗,拔根汗毛都够我花了。总之给你们三时间,三后要是见不到钱,我就再来找你妈叙叙旧。”
完,电话啪地挂断。
林初夏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担心许兰而一直掐紧的掌心,渗出血丝。
贺宴辞掰开她的手,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疼痛。
“阿姨不会有事的,他想要的是钱,不敢把你逼急。”
林初夏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贺宴辞让司机加快油门。
等抵达巷的时候,车子还没停稳,林初夏立马跳下来直奔出租屋,贺宴辞紧跟其后。
大门敞开着,林国华不见踪影,屋子里桌椅倒地,杂物四散,所有抽屉通通被拉开,显然林国华将这里洗劫了一番。
许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妈!”
林初夏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摇晃许兰的肩膀。
连叫几声没有回应,她抖着手去探鼻息。
有微弱的气流呼出。
林初夏顿时脱力,瘫坐在地上。
“栀栀!”贺宴辞扶住她的肩膀。
-
医院走廊,贺宴辞正跟警察站在那里。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赶到,许兰被送往医院救治,林初夏全程陪同,而贺宴辞则配合警方的调查。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正在全力追查林国华的下落,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贺宴辞眉头紧锁:“他这种情况,抓到了判几年?”
“受害人更多是惊吓导致的晕厥,而且他们是夫妻关系,屋里的财物损失也不大,严格来不算盗窃——真抓到了,也关不了几。”
“可是林国华已经威胁到她们的安全,只要他出来,肯定还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
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只能根据他已经犯的事进行处罚,至于潜在的威胁,会警告教育,并联系社区加强监管。但是我们没有权利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更不可能把他永远关在监狱。”
“抱歉。”警察合起笔录本,匆匆离开。
“砰!”
贺宴辞一拳砸在墙上,无力的愤怒冲上头顶。
“贺总,要不要找人把他教训一顿?”张序建议。
“没用,打他一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让林国华更有理由缠着她们不放。”
“那……”
“所有有社会角色的人,都有软肋。生意场上的人有利益掣肘,郑祖骁那种纨绔有家业名声要顾,但林国华是个无赖,一无所有所以无所顾忌。”
“如果稍有不慎,殃及的就是栀栀和阿姨。”
张序陷入沉默。
贺宴辞收回指节泛红的手:“之前让你查林国华查得怎么样?”
“还在调查,”张序愧疚:“林国华不久前刚被移监过,所有线索都断了,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他出狱的消息。”
“移监?”
谁会在出狱前夕,大费周章把人换一座监狱关?
贺宴辞眸光一沉:“去查那座监狱关的都是什么人,还有,林国华怎么找到梅城的,谁给他提供的消息?”
如果林初夏在江城和申城,是因为时装展的宣传才暴露行踪,那么梅城……
她们母女在这里低调躲了五年,一个刚出狱的人怎么知道。
这一切必定有推手。
“是。”张序点头,忽然想起,“那明的记者招待会?”
“取消。”
张序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贺宴辞站在原地扯了扯衣领,涌出一股不出的烦躁。
喜欢旧情潋滟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旧情潋滟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