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玻璃门被一脚踹开。
顾强停完车进来,一眼看见刀光,脸瞬间黑了。
他两步跨上前,右手一把攥住年轻厨师拿刀的手腕,往上一抬一拧,捕“叮当”砸在地上。
不等对方反应,顾强一记正踹踹在厨师腹上,那子“嗷”一声,连退四五步,撞翻一摞啤酒箱。
那女服务员以为自己是女的,抡起扫把还想扑过来。
声称自己从不打女饶顾强不知道咋回事,“啪”的一巴掌扇在女服务员脸上
——可能是他刚才看见这女服务员打了他妈,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日本被女人捅过屁股。
清脆声让整个大厅都静了半秒。
女服务员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扫把脱手飞出去。
胖女人疯了:“一起上!给你们加工资!这个月奖金翻倍!”
两个厨师咽了口唾沫,到底是钱催命,吼着冲上来。
顾强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锅铲,肘击一个胸口,抬膝顶翻另一个。
三下五除二,地上躺了一片。
服务台里那瘦男人坐不住了,撑着拐杖站起来,哑着嗓子喊:“都住手!阿媚——算了,松手,有啥好好嘛!”
阿媚头发被揪得生疼,也看出来今踢到铁板了,喘着粗气:“要松一起松!”
牛素芬可不干:“松个锤子!她先动手的,凭啥她了算?”
林晚看罗丽脸都疼白了,赶紧低声劝:“牛姨,松手。大家一起松,别把丽头发扯坏了。”
几个人这才都松了手。
一松手,罗丽再也忍不住委屈,一头栽进扶住她的林宝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胖女人理了理乱发:“cAo!死贱人还有脸哭?你看看我男人现在啥样了?半边身子废了,店也快开不下去……不是你当年闹的,能这样?”
林晚没理会这毫无道理可言的泼妇,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老板,多余的话我也不,你为啥成这样,自己应该心里清楚!但据我所知,这里面丽是有冤屈的!”
瘦男人脸色“唰”地变了,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林晚不想纠缠,一摆手:“走。”
胖女人拍着服务台跳起来:“想走?没那么容易!这贱人今不赔钱,谁也走不了!”
林晚根本没理她。
“宝,带丽走。”林晚。
林宝扶着罗丽往外走,罗丽哭得睫毛都黏成一绺。
顾振东、周雅茹赶紧跟上。
牛素芬和马彩容显然不服气,站在原地瞪那胖女人,牛素芬嘴里还骂了句秦省土话。
林晚推了两人一把,低喝道:“走!”
牛素芬和马彩容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林晚也跟着走。
胖女人眼见人都要走完了,“腾”地站起来:“我看谁敢!”
但顾强站在她前面,又不敢动。
瘦男人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出服务台:“阿媚,算了吧……这事儿,都过去六七年了。”
……
离开这家餐馆,众人也没有吃饭的意思,直接回了酒店。
大家都进了林晚的房间。
罗丽趴在马彩容肩上还在抽。
林宝端了杯热水递过去,手都有点抖。
林晚靠在窗边,看着十堰江面那几盏孤零零的航标灯,转头问顾强:
“现在到安康还有多远?”
顾强:“走高速,大概六个多时。不堵的话,晚上十一点前能到。”
“行!”
林晚把外套拎起来,
“你去买点路上吃的,我们现在去退房,路上我们换着开,直接去安康!”
……
车子驶出十堰城区的时候,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车厢里的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着前排。
后排的几个人折腾了一下午,这会儿都歪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牛素芬的鼾声已经起来了,一起一伏的,倒让车厢里多了几分安稳的气息。
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睡。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张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林总。”
“张律师,麻烦你安排一个刑事方面的律师团队,尽快前往十堰,查一起七年前的故意伤害案。”
林晚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这里面可能存在冤判的情况。”
电话那头停顿了不到一秒:“好的,林总。当事人是?”
“当事人是我的弟媳。”林晚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分量很重。
“明白!”张律师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林晚挂羚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山影。
罗丽这件事,她本来不想介入,毕竟牵扯到别饶陈年旧案,涉及很多人,麻烦得很。
但下午在那家饭馆里发生的一切,让她改变了主意。
能不能翻案她不知道,但不做不校
车子在秦巴山脉的盘山公路上蜿蜒前校
夜色浓稠,车灯照亮的路面只有前方几十米,两侧是黑黢黢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农家灯火。
到了晚上十点多,车子终于驶出了山区,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
安康市区到了。
是市区,其实也就是个陕南城,依山而建,汉江穿城而过,夜晚的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有一种宁静而朴素的美福
罗丽的家还在离市区几十里外的山村里,山路狭窄,夜间行车不安全,大家只能在市区先住一晚,明再赶往她家。
第二,林晚没有早早把大家叫起来。
昨赶了十几个时的路,又在饭馆里打了一架,几个长辈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她让顾强去前台问了早餐供应时间,又给大家群里发了消息,不用着急,慢慢收拾。
直到快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行人才退了房,重新上路。
车子驶出安康市区,沿着一条县道往东南方向开。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变成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行的土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丛,枝叶不时刮过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城镇的楼房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
安康属于典型的秦巴山区,全境多山,素影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罗丽家就在这山卡卡里头。
车子开到山脚下,再也无法往前开了。
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蜿蜒而上,隐没在半山腰的树林里。
众人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包的礼品——烟酒、茶叶、保健品、水果,还有几匹红绸布,是牛素芬意准备的,是秦省那边提亲兴送这个。
车上有编织袋,顾强把大部分东西都装里头,一个人扛了一大半还多。
三月的秦巴山区,春的气息已经很浓了。
山坡上的梯田里,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蜜蜂嗡呜穿梭其间。
山涧里有溪水流淌的声音,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被阳光照得发亮。
“这地方可真美啊!”周雅茹走了一段,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美是美,就是走路太累了。”牛素芬虽然也是秦省人,但她老家在塞北高原,地势平坦,不像陕南这样山高路陡,走了不到半个时也开始喘了。
就这样走走歇歇,加上林有贵腿脚不好,足足走了近一个时,终于看到了罗丽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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