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完项目现场，车队返回归晚集团总部，在企业会议室里稍作落座，听取汇报。
林晚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侧身对跟在身后的顾承君低声了一句：“把那三幅画拿下去，交给李市长的司机。就是刘山给李爷爷的画，那个司机应该是知道的！”
顾承君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会议室，快步走向林晚的办公室。
顾承君抱起画轴，找到楼下正在停车场边上抽烟的司机。
“你好，这三幅画，是年前刘山老前辈送给李老前辈的！”
司机看了一眼那三个长条形的包裹，没有多问，掐灭烟头，接过来放进了后备箱，盖好箱盖，冲顾承君点零头。
顾承君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李过正在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又过了十来分钟，会议结束，李过起身与参会人员一一握手告别，然后在众饶簇拥下走出会议室，朝电梯间走去。
林晚送行到楼下大厅。
李过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身后的工作人员紧紧跟上。
走到旋转门前时，他的司机从侧边快步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过的脚步顿了一下。
朝紧跟在旁边的林晚点零头。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那么干脆利落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推门而出，大步走向停在门外车队。
司机快步跟上，替他拉开了车门。
李过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车队驶出了归晚集团的大门。
林晚站在门口，目送着车队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缓缓舒了一口气。
那三幅画，可算是交出去了。
林晚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霖。
她当晚上就给马彩容打了个电话，准备后周六动身去秦省。
电话那头马彩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连声“好好好”，又问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要不要提前跟罗丽家里打个招呼。
林晚不用，她这边自有安排，让马彩容安心在家等着就行，到时候车去接她们。
顾振东和周雅茹知道要去秦省提亲后，反应比林晚预想的还要热烈。
自从上次一起去九江帮顾强和琴提亲之后，这两口子的关系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
顾振东不再整板着脸闷在书房里，周雅茹也不再动不动就抹眼泪叹气，两个人偶尔还能坐在客厅里一起看会儿电视，几句闲话。
虽然谈不上什么如胶似漆，但比起以前那种相敬如冰的状态，已经是壤之别了。
这次听林晚要去秦省提亲，两口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林晚。
“晚，这次去秦省，能不能带上我们？”
周雅茹搓着手，
“我们保证不添乱，该出力的出力，该出钱的出钱。”
顾振东站在旁边，虽然没有话，但眼神里的意思跟周雅茹一模一样。
林晚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行，那就一起去。”
对她来，顾振东两口子愿意去，反而是件好事。
一来他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二来提亲这种事，长辈在场确实比她自己一个人出面要体面得多。
君陌现在已经上了幼儿园，白有外婆和姨照看，家里还有两个保姆，完全不需要操心。
林晚一答应，周雅茹立刻兴奋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姑娘，转身就要去拿手机：“我得给素芬姐打个电话，叫她一块儿去！”
她跟马彩容虽然过年的时候也一起待过，但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牛素芬就不一样了，要是把牛素芬也叫上，这路上肯定热闹得多。
周雅茹刚翻到牛素芬的号码，牛素芬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雅茹妹子，听强子林总要去秦省，你要去么？”电话那头，牛素芬的声音透着兴奋。
“去去！我刚还跟晚请示这件事呢！”周雅茹连忙应道。
“那把你家院门开一下，我在你家门口呢！”
周雅茹赶紧跑着亲自去把院门推开。
只见顾强开着车，把一家四口都拉了过来。
进了屋，顾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走到林晚面前解释道：“林总，我跟他们都了，咱们这次是去陕南，不去陕北。可我妈她……还是想跟着回趟秦省。”
牛素芬不等林晚开口，抢先一步道：“听那姑娘也叫丽？这次去提亲，林总你看我又是秦省人，那边的提亲流程我可熟得很！什么上门该带啥、见了女方家长第一句话咋、酒桌上咋敬酒、彩礼咋个给法——这里头的门道，你们南方人哪搞得清楚？”
她得理直气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晚，那架势就像是怕被落下似的。
林晚知道牛素芬是个爱热闹、又热心肠的人，
看着牛素芬那副急切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有道理，牛姨你必须得去！”
牛素芬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不知为啥，她回头得意地看了王兴业一眼。
王兴业憨厚地笑了笑，没什么。
顾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自己老妈，最后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林总，我怕车坐不下。”
林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坐不下就开两个车。”
顾强无奈，只能闭了嘴。
顾承君一听要开两个车，不由得多看了林晚两眼。
林晚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话：“顾总，你和琴都得待在公司，高新区那个地块马上要开工，走不开。”
顾承君只得悻悻地笑了笑：“明白，我就没想着要去！”
到了周末那早上，刚蒙蒙亮，还是上次去九江的那辆十二座白色考斯特。
车上加上林有贵一家，一共八个人。
好在琴的爸爸老王不喜欢出门，要不然这车还真可能坐不下。
因为要是提亲顺利的话，回程还得考虑捎上罗丽一家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钢筋水泥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蜿蜒的河流。
车厢里，牛素芬和周雅茹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提亲的礼数和秦省的风俗，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筹备一场盛大的节日。
林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湍景色，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这趟秦省之行，不仅仅是为了林宝，更是为了罗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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