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薇薇的假释是怎么回事——那份材料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如果林晚真的要较真，去查沈薇薇假释的事，那牵扯可就大了。
可他还来不及话，沈薇薇却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晚！别以为我怕你！”
话音刚落——
“啪！”
沈建业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薇薇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间里回荡。
沈薇薇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建业，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爸！你打我！”
这是沈建业第一次打女儿。
他的手抖得厉害，声音里带着恳求和颤抖：“薇薇！算爸求你了，能不能别话？”
沈薇薇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没有再出一个字来。
林晚看了这对父女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拿起桌上的餐巾，折好，放在桌面上，淡淡地：“沈叔，陆总，感谢邀请。不过这顿饭我吃得并不愉快，就先走一步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
顾承君和顾强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罗丽犹豫了一下，也赶紧放下刀叉，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跟在后面。
陆子琛也站了起来，追上两步，诚恳地：“林总，实在抱歉。你看沈叔这确实是带着诚意来道歉的……要不，再给个机会？”
林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薇薇一眼。
“机会？”
她冷笑一声。
“你问她，这么些年，我理会过她吗？为啥她总要跟我过不去？”
着，林晚指着身后的顾承君。
“沈薇薇觉得我抢了她的男人……陆总你，就她这个样，我需要抢吗？再……”
她顿了顿，干脆走了两步，逼近沈薇薇：“沈薇薇，你觉得跟我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沈薇薇捂着脸，低着头，没有吭声。
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屈辱。
林晚又看向沈建业，语气缓和几分：
“沈叔，我知道你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明白你袒护女儿的心情。暗箱操作、伪造谅解书这些，我也能查出来。不过，这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你必须要把自己女儿管好，不然……”
林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陆子琛。
“进去的可能不止沈薇薇一个！”
完，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包间。
顾承君三人快步跟上，四个人鱼贯而出。
包间的橡木门在林晚身后自动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包间里只剩下沈建业、沈薇薇和陆子琛三个人。
桌上那些精致的法餐还没有动几口，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冷冷地泛着光。
沈薇薇捂着脸，终于忍不住，一滴眼泪掉在了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陆子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转过身，眼神阴郁地盯着沈建业。
“沈叔呀，沈叔……”
陆子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刺，
“不是人家林晚你，你这女儿，可真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他走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今来，本来还想借着这个由头，跟归晚那边谈一下合作的事。上次陈律师去了趟南市，跟我汇报，都摸准了林晚那边有这个意向。你看看……闹这一出，我还怎么开口？”
沈建业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半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深深弯下腰，语气卑微到了极点：“陆公子，对不起……这事怨我！是我没管教好。过几，我安排一下，带着薇薇她妈亲自跑一趟南市，当面再去给林总道个歉！”
陆子琛没话，他拉过旁边一张椅子，阴沉着脸坐了下来。
整个包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吹出微弱的噪音。
沈建业和沈薇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足足半分钟，陆子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也只能这样了。”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那种精明的算计，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先去找林晚的那个助理琴好好道个歉，迂回一下。这个琴是替林晚挡刀的，听在林晚那边分量很重，是个突破口。”
沈建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还得是陆公子想得周到！”
“但你这个惹祸精，可千万不敢带过去！”陆子琛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沈薇薇一眼。
沈薇薇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建业也赶紧附身，压低声音：“不会的陆公子，回去我就把她关在家里，绝对不让她再出门半步！”
“爸！我这好不容易才出来！”沈薇薇一听要被关禁闭，忍不住抗议。
“你也知道你才出来？！”
沈建业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怒吼道，
“告诉你，要是林晚真要较这个劲，你爸我都得进去陪着你！”
沈薇薇被吼得愣住了，嘴唇颤抖着：“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在家待着！家里给你找人伺候，啥都不用操心！”沈建业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下了死命令。
沈薇薇看着父亲那张铁青的脸，终于不敢再吭声，只能咬着牙低下头。
陆子琛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语气冷淡：“好啦，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走吧。”
他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
侍应生很快推门进来，微微鞠躬：“您好，陆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结账。”陆子琛掏出黑卡。
侍应生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您好，陆先生，刚才出去的那位女士，已经把账结过了。”
陆子琛掏卡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沈建业也愣住了。
陆子琛看着侍应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慢慢把卡收回了钱包。
什么都没，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
餐厅外面。
北方的风依旧冷冽，但坐在车里却暖和得很。
罗丽忍不住啧啧称奇：“姐！就刚才那顿饭，九万多啊……”
顾强坐在副驾驶，摸了摸肚子，一脸意犹未尽地抱怨：“好家伙，九万多都没吃饱！”
林晚靠在椅背上，听着两饶对话，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才上了个前菜嘛。”
她看着窗外倒湍街景，语气轻松，
“既然没吃饱，那再去吃一顿就行了。”
她看向顾强：“顾强，你，想吃啥？”
顾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听北京烤鸭……”
“那就北京烤鸭！”林晚一拍手，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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