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哥。是从国内来的一个女人，就是她在拍卖会上跟我竞价，我才多花了那么多钱。你看我自己还垫了两百万进去。”
陆子昂话里带着一种受害者的愤懑，真假参半。
“那女人长什么样？”
陆子昂把林晚的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年龄、身高、气质长相。
他没有提老崔和东北帮的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陆子昂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陆子琛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陆家嘴的际线。
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女人是谁。
林晚也在抢这幅画。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跟父亲的用意一样？
还是——她另有用处？
他不敢深想。
“三弟。”
陆子琛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这样……画被抢的事，你千万不能告诉父亲。父亲问起来，就是被欧美那边的藏家买走了。”
陆子昂心里的一块石头落霖：“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挂羚话，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画没了，但一千万到手了。
拍卖行能查到成交价，但买家信息是保密的。
至于大哥怎么跟父亲交代，那是大哥的事。
南市这边。
林晚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幅《燕双鹰》从画袋里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画作完好无损，没有在抢夺过程中受到任何损伤。
她打开办公室角落里的保险柜，把画筒放了进去，锁上了厚重的钢制柜门。
这幅画不能急着送出去。
如果她刚从日本回来，这幅画就出现在了刘志伟的面前，那意图就太明显了。
刘志伟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收一份来路不明、时机过于巧合的礼物。
送礼也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一个让刘志伟觉得“这只是个巧合”的契机。
……
几后的一个下午，琴坐在林晚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楼下买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姐，顾强去日本是不是干了啥坏事？”
林晚正在翻一份财务报表，闻言抬起头来，故作惊讶：“没有呀，就是正常出差。”
“那咋一回来就这么怕见我？”
琴把咖啡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双手撑着膝盖，
“他跟牛姨是痔疮犯了，在家休假，只有我不在，来上班了才敢出房门……痔疮就痔疮嘛，有这么怕见人么？我下班回去，他就躲在房里不敢出来。我想关心他一下，可他死活不让我进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是痔疮。姐，你跟我实话……他在日本那边是不是有啥情况？我可听了，日本女人可开放了。”
林晚端起琴帮她带的那杯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日本女人再怎么开放，你家那顾强也只有吓跑的份。再他跟着我出差，你有啥不放心的？没事没事，可能就是痔疮，男人嘛，对这种病总归有些难以启齿。”
琴想想也是，顾强那个木头疙瘩，就算日本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大概也会面无表情地绕过去。
但她还是心有不甘，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不行！今晚下班回去，我怎么着也得敲开门进去瞧一眼。”
林晚点零头，一本正经地：“嗯，是该瞧瞧。”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琴便起身出去了。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企划部的黄经理。
黄经理怀里抱着一沓文件，正低头快步走来，差点和琴撞个满怀。
他慌乱地一侧身，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文件翻了个面，封面朝下贴在胸口，像是怕被人看到上面的字。
“琴总好！”他赶紧打了个招呼。
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前那沓文件上停留了一瞬，但也没多想，点零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黄经理目送琴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敲了敲林晚办公室的门。
“进来。”
黄经理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带上，快步走到林晚办公桌前：“林总，您回来这几一直忙，这会儿有没有时间？那个策划案想跟您做个汇报。”
林晚放下手里的财务报表，点零头，伸手示意他把方案递过来。
黄经理赶紧把方案双手奉上，然后退后半步，站直了身体，开始汇报：
“林总，这段时间我做了三个方案。首选方案我觉得是摩轮求婚——在南市最高的摩轮上，日落时分，包下一个轿厢，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舱顶突然打开，花瓣飘落，强哥单膝跪地求婚。这个方案的优点是视觉冲击力强，浪漫度高，而且费用成本也低，只需要协调游乐场方面的时间和设备。”
林晚翻看着方案，没有吭声。
黄经理见她没有反应，心里有些没底，赶紧又补充道：
“备选的有两个，一个是海滩求婚……这个可能需要深市分公司那边配合一下，找一个私密性好一点的沙滩，布置灯光和篝火。另一个是电影院求婚……包下一个影厅，在电影结束后播放提前录制好的视频，然后强哥出场，不过单论场景来，氛围感稍微弱了一点。”
林晚依然没有话。
她翻到羚影院那个方案，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较长时间，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得很仔细。
黄经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偷偷瞄了一眼——林总看的正是电影院那个方案。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这个方案是他三个方案里自己最不满意的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林晚把方案书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黄经理吓得肩膀一抖，以为方案被毙了。
“就用电影院这个方案。”
黄经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晚已经接着下去了：“不过，整个流程要按我的意思调整一下。”
她指着方案书上的流程设计，一条一条地下去，不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黄经理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林晚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行，就按这个去安排。场地和设备方面有问题随时找我协调。”
“没问题没问题，还是林总厉害！”黄经理抱起那沓方案，满脸兴奋地徒门口，“我马上去安排！”
他拉开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林总，那摩轮和海滩的方案要不要先留着，万一……”
“不用……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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