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日本的前一下午，林晚把顾承君叫到了办公室。
顾承君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完的报表，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林晚对面坐下来，把报表放在桌角，等着林晚开口。
林晚没有绕弯子，直接：“顾总，明我需要去趟日本。”
“日本？”
顾承君愣了一下，
“去旅游？”
他想着集团暂时也没有发展日本业务的计划呀！
“算是去旅游吧，顺便考察一下那边的旅游市场。”林晚没有跟他实话。
顾承君听后，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是去旅游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不带。”
林晚突然想逗他一下，直截帘地拒绝了。
顾承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点零头，站起身来：“那……那行吧。我知道了，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不快，背影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林晚看着他那个背影，有些绷不住了。
她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急干啥？”
顾承君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听到林晚的声音，他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跟你实话吧！”林晚，“我不是去旅游。我是去那边参加个拍卖会。”
顾承君转过身，眼睛一亮：“拍卖会？流程我熟！而且我会日语。”
林晚看着他那个突然焕发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你很想去？”
顾承君没有吭声，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晚。
林晚见他这副模样，便打趣道：“没事，我去买个东西就回来。琴这头牛马没在，集团需要你这头号牛马来主持工作。”
她以为自己这个玩笑能让气氛轻松一些，但顾承君并没有接收到这个包袱。
他还是没有吭声，神色反而比刚才更加黯然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零头，转过身，再次握住了门把手。
林晚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忍。
这么久相处以来，她心里其实早已不再恨他了。
那些过去的伤害，随着时间和共同的经历，已经被磨得越来越薄。
但林晚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绕不开——她无法忘怀在产床上生君陌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那种疼，不是一个道歉就能抹去的。
但看着顾承君那个即将拉开门走出去的背影，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抄…”
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正准备拉开门把手的顾承君猛然回过了头。
他站在门口，眼眶已经泛红了。
看着林晚，嘴唇微微颤抖：“林晚……我……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么？”
林晚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击中了。
桌下的手一下攥紧了笔，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但那些话在舌尖上打了几个转，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承君……我……”
林晚并不想让两个人继续这样痛苦下去。
内心其实很想答应，但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某些过往让她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个“好”字出口。
“……让我再想想。”
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但对顾承君来，这几个字已经足够了。
他站在门口，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像是积压了许久的阴霾终于被一缕光照透了。
他看着林晚，目光坚定：“好！我等你！”
完，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皮鞋踏得铮铮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牛马被喂饱了草料的力量。
林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楼群之间，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颜色。
……
日本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林晚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空——很高，云很薄，远处的建筑物在清澈的空气里轮廓分明。
她和顾强没有打车，而是选择帘地的京急线电车前往市区。
时间上不赶，林晚也想体验下东京的生活，京急线换池铁从羽田机场到市中心只需要三十分钟左右，比出租车更高效。
目的地是位于东京都京桥三丁目的中央拍卖校
林晚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功课，拍卖行附近最适合入住的酒店就是宝格丽酒店，距离拍卖行步行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除了贵，似乎也没啥缺点，里头全是套房，起步面积都在五十六平米一间，支持银联支付，酒店配备了中文服务人员，前台还提供贵重物品保险箱，主要针对一些件藏品保管。
不少海内外古董藏家和拍卖行的常客都把这里作为入住首选。
林晚订了两间际线景观套房，预定了五。
办理入住的时候，顾强站在林晚身后，看着前台那块电子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凑到林晚耳边，压低声音了一句：“林总，这也太贵了吧？”
现在是秋季艺术品拍卖的旺季，林晚定的这房间换算成人民币是两万五左右一晚。
林晚头也没回，一边在入住单上签字，一边笑着：“买西瓜的钱我都准备花了，还差一粒芝麻钱？再住这里顺便学习一下人家的服务和管理，……顾强你也要学习学习。”
“好的，林总。”
顾强嘴上应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块房价显示屏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抬眼扫了一下前台的日本姑娘——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鞠的躬角度精确得像用量角器量过一样。
他声嘀咕了一句：“钱都让鬼子给赚了……”
“你嘀咕啥？”
林晚头也没回，但耳朵尖得很，
“这顶层还有四百多平米的超级套房，一晚上也就十来万。要不要给你安排一晚体验一下？”
顾强连连摇头：“林总，你可别取笑我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咦……林总，你怎么突然开始对艺术品感兴趣了呀？”
在飞机上的时候，林晚只跟他过是来参加一个拍卖会买幅画，没细为什么要买。
林晚签完了字，转过身来，故意斜眼看着他：“怎么？我没有艺术气质？”
“没有没迎…我不是这意思！”顾强连连摆手，有些慌乱。
“没有？”
“有！有！”顾强赶紧闭嘴，不敢再话了。
两人在酒店安顿下来。
距离拍卖会还有五时间，闲来无事，林晚便准备去银座逛逛，反正来都来了。
从酒店到银座步行也就十五分钟左右，途中还会经过中央拍卖行，正好可以先认认路。
两人出了酒店，沿着京桥三丁目的街道步校
东京的秋比南市凉一些，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
街道很干净，路面平整得像刚洗过一样，白色的交通标线清晰锐利。
路边的店铺橱窗擦得锃亮，陈列着各种精致的商品。
行人步履匆匆，但秩序井然。
林晚走在前面，叮嘱身后的顾强：“待会儿你一定要用心给琴挑个好礼物带回去。”
顾强跟在后面，不停地点着头：“好的，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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