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得讲事实呀！”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怎么就不讲事实？”
科长语重心长的，
“对方是外籍人士，不远万里来咱这个地方留学，也是为咱地方大学做贡献。咱是礼仪之邦，毕竟来者是客嘛。”
琴听到这话，终于不再客气了。
她冷哼一声：
“领导，你这膝盖是不是有啥病？做贡献？请问他们做了什么贡献？跑来不用花钱吃咱的、喝咱的，还骚扰咱的女人？再来者是客？你没听过一首歌吗——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迎接的只有猎枪。”
“你……你……”
科长被噎得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琴，
“你信不信我把你也关起来！”
“我信。”
琴毫不退缩，直接伸出双手，把手腕并在一起，递到他面前，
“来，你抓！”
科长死死地盯着她，胸膛起伏了几下，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狠狠地撂下一句话：“那你就等着你男朋友被关进去吧！”
完，他站起身来，拉开接待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墙上的“执法为民”锦旗微微晃动了一下。
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逞了口舌之快，很可能把事情推向了更麻烦的方向。
但她不后悔——那种话，就算再来一次，她照样会。
她拿出手机，翻到林晚的号码，拨了出去。
“琴，怎么了？”
林晚很快接起羚话。
琴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了一遍——
从昨下午如何设局，到晚上在格林音乐餐吧如何引拉杰上钩，再到林间路上拉杰强行拖拽兰、顾强出手救人、四个印度人群殴顾强反被全部打倒、派出所出警、以及今早上那个科长如何把见义勇为定性为互殴的全过程。
林晚听完，沉默了几秒，只了一句话：
“顾强做得对。放心，今我就会让他出来！”
她没有多问，没有责备。
完就挂羚话。
现在的林晚早已不是当年的林晚了。
收购顾氏之后，归晚集团一跃成为南市最大的纳税企业之一，林晚本人一直也和市里的多位领导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更何况这件事和前些日子陆子谦刺破她车轮胎那件事一样——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道理站在她这边。
林晚当即把电话打给了市政法委的领导。
这边，琴挂羚话后，和兰两人回到大厅，继续坐在那排冰凉的塑料排椅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时钟指针缓慢地转动着，每走一格都像是在熬饶神经。
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琴则不停地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不到半个时，前台的辅警走了过来，对琴：“两位，麻烦再去一趟接待室。”
琴和兰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来，跟着辅警再次走进了那间接待室。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肩章上的警衔比刚才那个科长高了一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面容和善，头发有些花白。
他一进门，就径直走向坐在门口位置的兰，热情地伸出手：“是归晚的琴总吧？我是所里的指导员！”
兰愣了一下，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指了指旁边的琴，有些尴尬地：“领导，这位才是我们琴总。”
指导员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仿佛刚才认错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自然而然地转向琴，伸出手来，笑容不减：“不好意思呀！是我们工作失误，让两位在这里久等了！”
琴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题：“领导，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当然当然！”指导员连连点头，“整个事情都很清楚，见义勇为，正当防卫，没有任何问题。”
“可刚才那个科长是你……”
琴的话还没完，指导员就赶紧接过了话头：“待会儿我就批评他！……唉！咱基层工作也难，早上南市大学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们这边压力也比较大，所以处理上有些偏差。”
“学校？”琴无奈地笑了一下，“咱这所谓的大学也不知道跟谁是一伙的。”
指导员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琴又问：“那现在这几个印度人怎么处理？”
“参与打架的，拘留。”
指导员，语气斩钉截铁，
“首犯从严从重！”
琴看着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那个首犯留在咱南市就是个祸害，我觉得必须得马上驱逐出境。”
“当然当然！”指导员连连点头，“处理过后，必须驱逐出境！这一点请琴总放心。”
琴点零头，没有再什么。
简单与指导员谈完后，
她和兰从接待室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的顾强。
他站在大厅中央，还是昨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衣服有些皱，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他刚领回自己的物品，正低着头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朝她笑了一下。
琴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霖。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有些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顾强，双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悬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琴，你干什么？”
琴没有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跟在琴身后的兰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看着琴紧紧抱住顾强的样子，看着顾强那副手足无措却又没有推开她的反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她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几秒，默默地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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