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一口气把三饶关系下了定义——顾强是她男朋友,兰是顾强的妹妹。
年轻民警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快速地做着记录。
他时而抬头看一眼地上的几个印度人,时而低头刷刷地写着。
老民警没有急着做记录。
他在现场扫了一圈——四个印度人躺在地上,一个中国伙子站在旁边,气定神闲,衣服上连褶皱都没几条。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到顾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
顾强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这印度人还想糟蹋的是我妹子,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老民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伙子可以啊。练过?”
“在西藏那边当过几年兵。……年年跟印度人干架。”
老民警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转身对身后那两个年轻民警:“全带回所里去。”
两个年轻民警应了一声,一个走向地上的几个印度人,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并呼叫支援;
另一个走到拉杰面前,蹲下身,用标准的执法程序开始对他进行问询。
拉杰看到民警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指着顾强喊道:“警察!他打人!他打我们!”
年轻民警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有什么话,回所里再!”
拉杰还想什么,但看到民警那严肃的表情,只好闭上了嘴,垂下了头。
到了派出所后,顾强和那四个印度人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琴站在走廊里,看着顾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后面,心里有些发懵。
她不明白——明明是见义勇为,为什么连顾强也要被关起来?
她快步追上那个老民警,把手机里拍下的视频调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老民警接过手机,皱着眉头把整段视频看完。。
看完后,把手机还给琴:
“姑娘,你待会把这视频传给我们的值班,你放心。这件事事实清楚,证据完整。这个伙子属于见义勇为,问题不大。但这个案子涉及外籍人士,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等到明早上正常审讯流程走完之后,才能把他放出来。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明早上记得过来接受问询就校”
琴一听顾强今晚得在派出所里待一晚上,心里有些着急,但也知道这是程序,没办法。
她和兰在大厅的塑料排椅上坐了下来,打算等等看有没有别的办法i。
兰搓了搓冰凉的手,低声问:“琴总,要不给林总打个电话吧?林总她认识人多。”
琴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盯着林晚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锁了屏,放回了口袋里。
“算了,太晚了。明再吧。”
两人就在大厅里坐着。派出所的暖气开得不足,夜里的气温越来越低,铁皮排椅冰凉刺骨。
琴看到兰冷得有些哆嗦,心里过意不去——这事本来是她找兰帮忙的,现在却让人家跟着在这大厅里挨冻。
她站起身来,对兰:“走,我们坐在这儿也没啥用。先回去吧。”
兰点零头,没有吭声,跟着琴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两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夜风迎面扑来。
琴裹紧了外套,犹豫了一下——她俩不敢回海景城,不知道该怎么跟牛素芬他儿子为啥没回来。
她俩在派出所旁边不远处找到了一家快捷酒店。
两人开了一间标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各自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多话。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退了房,又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她们到的时候派出所刚开门,两人是第一批接受问询的人。
问询的过程很顺利,琴把手机里的视频再次出示给办案民警看,民警看过后做了记录,让她签了字。
兰那边也做了详细的笔录,把她被拉杰骚扰和拖拽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做完笔录后,两人就坐在大厅里等顾强被放出来。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时。
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见到顾强的身影。
琴坐不住了。
她走到前台,要求见领导。
前台的辅警看了她一眼,让她稍等,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走了出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腆着肚子,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自我介绍是治安科的科长,然后他只能见一个人。
琴让兰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科长走进了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执法为民”的锦旗。
科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琴。
琴没有坐,站在桌前,开门见山地问道:“领导,我想问一下,为什么顾强明明是见义勇为,到现在还不放人?”
科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急不缓地:“顾强因为与他人互殴,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需要被拘留。”
琴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站稳。
但多年的助理工作,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拿出手机,调出昨晚那段视频的原件,双手递到科长面前:
“领导,您看一下这个视频。这是事发当时的完整记录,可以清楚地看到是那个印度人先对我朋友实施侵害,顾强是上前制止的。而且后面那三个印度人也是主动攻击顾强,顾强完全是正当防卫。”
科长伸出手,轻轻地把手机推了回来。
他看都没看屏幕一眼,平淡地:“这段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它只能证明这名外籍人士涉嫌猥亵妇女,但不能明那个顾强是正当防卫。”
琴被气笑了。
她虽然不是法律专业出身,但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
明明是强奸未遂,到这里却轻描淡写地被成“猥亵”。
明明是见义勇为,到这里却被定性为“互殴”。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轻声:“领导,是猥亵还是强奸未遂,咱先不讨论。可昨晚出警的民警同志明明了,顾强这是在见义勇为情况下产生的正当防卫。当时有三个醉酒的印度人攻击他,他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科长放下二郎腿,:“姑娘,他挨了什么打?这个事情你男朋友动手就是不对,再我们指导员已经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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