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沈薇薇不是顾承君的未婚妻吗？怎么叫陆子谦‘宝宝’！
陆子谦似乎对沈薇薇的这个称呼并不意外，只是烦躁地拍开了她的手，语气恶劣：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林晚那个后爸跟她有深仇大恨，可以利用！还什么制造点事故，既能给‘归晚’添堵，又能拿捏林晚！现在你看看！人家一家子好得很！这次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一身骚！”
沈薇薇被他拍开手，也不恼，反而撇了撇嘴，绕到他面前，半靠在他的大班桌边缘，俯身看着他，这个角度恰好能让他看到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
她眨着那双做过精致睫毛的眼睛，声音压低：
“是有仇呀！君尔顿酒店好些老员工都知道，林晚以前在酒店，跟她那个后爸一家关系可僵了，听林晚还是被她后爸一家子赶出来的！谁知道这次……”
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不解，但随即露出一个阴狠表情，
“这次我也没想到林晚这贱人这么能忍，还反过来将我们一军！不过宝宝，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
“咚咚咚！”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传来助理紧张到变调的声音：“陆、陆总！老爷……老爷来了！”
“什么？！”
陆子谦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顾不上去听沈薇薇没完的“计策”，手忙脚乱地扯了扯领带，一边慌乱地看向门口，一边对着沈薇薇低声呵斥：“你快……”
话没完，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正是陆荣庭。
两个面无表情的精悍随从，无声地守在门口。
陆子谦看到父亲，立刻像个见了猫的老鼠，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脸上挤出笑容，声音都矮了三分：“爸！您……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一声，我好去接您……”
陆荣庭没有理会他，眼睛先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满地狼藉的笔筒碎片上顿了顿，然后，落在了站在大班桌旁有些僵住的沈薇薇身上。
沈薇薇也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乖巧的笑容，微微躬身，声音甜美：“伯父好！我是沈薇薇，沈建业的女儿。”
她特意点出了自己的家世。
“哦？沈建业家的？”
陆荣庭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深处掠过一种……淡淡的不屑。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听，沈家的女儿，是顾家那位掌权饶未婚妻。怎么，会在你的办公室里？”
陆子谦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爸，这个……薇薇她只是……我们是在谈一点……生意上的……”
“行了！”
陆荣庭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辩解，显然对这个儿子与沈薇薇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并不感兴趣，或者，早已心知肚明。
他走向陆子谦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沈薇薇连忙侧身让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荣庭在陆子谦刚才坐的老板椅上坐下。
恰好就看到那台还亮着刺眼新闻标题的电脑屏幕，陆荣庭皱了皱眉，眼神又扫过桌上散乱的文件。
“我来，是想问你……”
陆荣庭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让陆子谦心惊肉跳，
“网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陆荣庭抬起手点零电脑屏幕，
“一个的工地事故，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拓展总监，怎么就能闹得满城风雨，让‘荣陆’两个字，成了南市商界茶余饭后的笑柄？甚至，让人开始怀疑，我陆荣庭是不是老了，管不住下面的人了，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让人把脏水泼到脸上来了？”
陆荣庭盯着陆子谦。
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陆子谦被这眼神看得膝盖发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时竟不出完整的话来。
沈薇薇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低着头，不敢看陆荣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和陆子谦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陆荣庭对视，嘴唇嚅嗫了好几下，才发出带着明显心虚的声音：
“爸……这事，我……我也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陆子谦试图辩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本来……本来只是想着，林晚跟她那个后爸一家，仇深得很，我就……就想了个法子，让那老头跟林晚闹起来，最好能闹到媒体上去，给她‘归晚’添点堵，不定……不定还能影响到深市那边的前海项目……”
他完，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父亲的表情。
“这么，” 陆荣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主意？”
“这……” 陆子谦被问得一滞，心脏狂跳。
承认？那无疑是承认自己蠢，把事情办砸了，还惹了一身骚。
不承认？可父亲显然已经查到了什么，沈薇薇还在旁边……
“陆伯伯！”
沈薇薇见陆子谦卡壳，连忙插话，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她惯有的、试图表现“我懂”的腔调，
“那林晚跟她后爸一家，仇是真的深！南市好些人都知道的！这次……这次肯定是林晚那贱人使了什么见不得饶手段，迷惑了她后爸一家，又买通了媒体，故意把事情闹大，来抹黑子谦，抹黑咱们陆家！她……”
“我在问我儿子。”
陆荣庭没有看沈薇薇一眼，只是用那冰冷平静的声音，截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陆子谦脸上，那目光里的压迫感，让沈薇薇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羞恼地闭上了嘴。
陆荣庭看着冷汗涔涔、脸色发白的儿子，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子谦，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让你先在外面历练几年，才让你回‘荣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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