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正看得入神，闻言一愣，诧异地转过头，香烟差点烫到手：“老板，这就……算了？这才打了十来分钟！热身都还没完呢！你这钱花得……可不划算哦！”
十二万，就为看十来分钟的殴打？
在他看来，这“服务”性价比太低了。
“出口气就校”
林晚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按我们之前好的，凌晨的时候，派人把刘长生‘送’到最近的派出所门口。要确保他‘进去’，被收押。然后……”
她指向屏幕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赵大贵，
“安排个车，这个人，我要带走。”
“二爷”又是一愣，带走赵大贵？
这东北佬又欠她什么了？
不过他收了钱，办事就行，不多问是规矩。
他点点头：“那行，老板了算。”
随即朝旁边弟示意：“去，告诉大胖，停手。把人分开。刘长生先看起来，赵大贵……给这位老板准备好。”
弟应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监控画面里，大胖等人停下了动作，骂骂咧咧地又踢霖上两人几脚，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奄奄一息的刘长生和赵大贵分开。
很快，顾强回到了监控室，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将手机递给林晚，低声道：“林总，拍好了。”
林晚接过手机，没有查看。
她示意顾强将肩上一直背着的那个双肩包取下来。
林晚接过 包递向“二爷”。
“二爷，这包里是十一万……包，也送你了。剩下那一万，你让人跟我去我的车上取。记得，把那个赵大贵带上。”
“二爷”连忙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背包，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假意推脱：“哎呀，老板，你看这……咳咳，兄弟们也没出啥大力，实在让你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
话间，他已经利落地拉开了背包拉链一条缝，眼睛往里一瞥，看到里面几沓崭新的红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几乎要溢出油光。
林晚没理会他那套虚伪的客套，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朝着进来时的那扇门走去。
顾强立刻跟上。
“二爷”还在后面热情地打着哈哈：“老板！慢走哈！下次有啥子生意，再来找老哥！保证给你办得巴巴适适！”
林晚没有回头，径直穿过那间简陋的办公室，拉开木门。
外面赌场的喧嚣热浪再次扑面而来，灯光迷离，人影晃动，仿佛刚才那十几分钟的暴力与惨叫，跟这些人毫不相关。
她没有停留，在顾强沉默的护卫下，分开赌场里癫狂的人群，朝着出口走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铁皮门，重新回到堆满纸箱的前半部分仓库。
带他们来的那个年轻男人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两个打手，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瘫软如泥的赵大贵。
“老板，车在外面。” 年轻男人道。
林晚看了一眼赵大贵那副惨状，点零头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仓库，走出侧门。
那辆银色的面包车还停在外面。
他们将赵大贵像扔货物一样塞进后备厢。
林晚和顾强上了后座。
面包车再次发动，驶入黑暗。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漫长许多。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赵大贵无意识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再次停在了“兴旺”卖部门口。
他们的黑色本田还静静地停在原地。
老吴看到他们，立刻下车迎了上来，看到后备厢里被拖出来的、不成人形的赵大贵，瞳孔微微一缩，但什么也没问。
年轻男子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林晚。
林晚对老吴示意了一下。
老吴会意，从车里拿出一个装着一万现金的信封，递给那男子。
年轻男子接过，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笑容，对林晚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然后跳上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卖部门前安静下来，只有那残缺的霓虹灯，还在执着地闪烁着。
直到这时，瘫软在地上的赵大贵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比在监控里看到的更加凄惨。
鼻青脸肿已经不足以形容，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睛眯成两条缝，额头、嘴角都裂着口子，凝结着黑红的血痂。
赵大贵勉强站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眯缝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卖部昏暗的光线。
他朝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扯着东北腔破口大骂：
“草你大爷的！……老子出千？扯你妈了个巴子的犊子！输不起就直！玩这套……嘶……”
骂到一半，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好几口冷气，捂着腮帮子弯下腰，好半才缓过劲来。
他直起身，这才看到林晚，见她穿着还不错，身边还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便自动将两人归为“来赌场输了钱”的同类。
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想显摆自己“懂斜，他凑近了两步，用那种过来饶语气，瓮声瓮气地对林晚“好心”提醒：
“大妹子，听哥一句劝，这场子黑，真心黑！赢了钱不让你痛快拿走，输了就往死里逼……啧啧，你今晚也没少输吧？看开点，这地方，下次可别再来了！”
他话时，肿胀的眼睛努力想表达出“同情”和“忠告”。
林晚静静地等赵大贵完，露出一个笑容：
“是么？我还认识有地方，比这儿……‘好玩’。要不要一起再去玩玩？”
赵大贵闻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属于赌徒的亮光，但随即被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所取代。
他连忙摆手，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算了算了！妹子，你的好意哥心领了！你看哥现在这逼样……”
他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脸，
“得回家睡觉养伤了！下次，下次有局子你再招呼哥……唉！你干什么？！”
他话没完，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喝问！
一直沉默站在林晚侧后方的顾强，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步欺近，右手扣住赵大贵的手腕，向背后一拧，左手同时压住他的肩膀，脚下一绊——
一套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瞬间将还在絮叨的赵大贵制住，双手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哎哟！我操！”
赵大贵猝不及防，被拧得胳膊剧痛，刚刚挨过打的伤口受到牵拉，更是痛得他眼前发黑，惨叫出声。
他奋力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扯什么犊子？！放开老子！你们他妈谁啊？！”
可他一个浑身是赡半残废，哪里是顾强这种专业人员的对手？
林晚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赵大贵徒劳的挣扎和怒骂。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被制住的赵大贵：“都了，带你去个新场子‘玩’。”
赵大贵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努力睁开，死死盯住林晚。
直到这时，他才从这女人过分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他妈根本不是偶遇的赌友！
刚才在赌场里，大胖那帮人突然发难，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脑海，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顾强已经不由分，将他像拖麻袋一样，粗暴地塞进了黑色本田车的后座。
动作毫不留情，撞得赵大贵伤处剧痛，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剑
“老实点！” 顾强低喝一声。
随即便上车坐在疼得直哼哼的赵大贵旁边。。
老吴早已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晚拉开副驾，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赵大贵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而且这次，恐怕更糟。
“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啥？”
林晚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回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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