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照拍完，剧组众人四散开来，片场彻底卸下了连日紧绷的氛围。
工作人员忙着清点道具、拆卸布景，演员们互相搂着笑，挨个道别祝贺，满是杀青的松弛与欢喜。
萧景暝跟几位合作许久的前辈、配角演员逐一打过招呼，客气地道了数月辛苦，才轻轻挣开热闹的人群。
冬日傍晚的光暗得很快，夕阳浅浅沉在远处楼宇后头，晚风裹着初冬的微凉，吹在脸上清清爽爽，彻底吹散了片场残留的戏中沉敛气质。
宋砚凛始终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从不是剧组的人，没有应酬，没有寒暄，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气质清冷矜贵，和周遭热闹杂乱的片场格格不入。
身为国内顶尖集团的掌权人，他向来日理万机，却为了萧景暝，空出大半时间，整整陪了四个月的片场朝夕。从盛夏酷暑到凛冬初寒，次次收工、次次杀青重戏，从未缺席。
“都道别完了？”宋砚凛低声问，步子慢悠悠跟着他往外走。
“嗯。”萧景暝轻轻点头，眉眼松弛柔和，“大家相处得都挺好，四个月挺充实的。”
“累不累？”
“还好，最后一场戏拍得很顺，没觉得耗神。”萧景暝侧头看他，弯了弯眼，“反而有点轻松，终于不用吊威亚、熬夜磨台词了。”
两人并肩穿过影视城的仿古街巷，一路往外走。越靠近正门，耳边的细碎喧闹就越清晰。
还没走出园区大门，萧景暝就隐约听见了整齐又克制的应援声。
不吵不闹，温柔又整齐，隔着一段距离轻轻传过来。
影视城正门的围栏外，早早围了一群粉丝。入冬的傍晚气温很低，晚风凛冽，众人裹着厚厚的外套、戴着围巾，安安静静守在路边。没有拥挤推搡，没有喧哗起哄，手里举着统一的柔光手幅，灯牌微光点点，在渐暗的暮色里温柔成片。
是专门来等他杀青的晚烬。
剧组杀青的消息没有刻意官宣，是粉丝掐着拍摄周期，日复一日蹲守，终于等来了收官这。
有人最先看见走出大门的萧景暝，声低呼一句，人群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温柔的祝贺声。
“景暝杀青快乐！”
“四个月辛苦啦！好好休息！”
“齐聿寒圆满收官，你真的特别棒！”
萧景暝心底一软，下意识放慢脚步，脸上扬起干净温柔的笑意。他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躬身致意，姿态谦逊真诚：“谢谢大家。这么冷的让你们等这么久，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我们一点都不冷！”
粉丝们纷纷应声，几个靠前的人心翼翼递来手写信和贺卡，只送心意、不涉贵重，格外懂事体贴。
萧景暝双手一一接过，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抚过纸面，轻声和大家闲聊：“降温了，下次别这么久蹲守，早点回家保暖最重要。”
“不行！你的杀青我们一定要在场！”姑娘笑着回话，眼里满是真诚。
闲聊的氛围温柔又松弛，人群里忽然有人鼓起勇气，声问出了所有人藏了很久的疑问，声音清亮又忐忑：“景暝，我们大家好奇好久了……宋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全网猜测数月，路透层出不穷，却从来没有过一次正面回应，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他的答案。
萧景暝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宋砚凛。
男人立在晚风里，身姿挺拔矜贵，檀色信息素温和内敛，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全然任由他随心作答。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景暝心头坦然又安稳。
他转回头，面向满场等候的粉丝，唇角扬起温柔又笃定的笑，声音清亮通透，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郑
“是。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Enigma。”
围栏外瞬间响起细碎的惊呼和低低的欢呼，惊喜却克制，没人尖叫喧哗，只有满场动容的暖意。
原来网传的所有偏爱与守候，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有人轻声追问：“你们一直都好好的对不对？”
“嗯。”萧景暝轻轻点头，眼底盛着柔光，“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工作一直很忙，这四个月是特意抽时间，过来陪着我拍戏。”
完，他温柔叮嘱：“谢谢大家的喜欢，也希望大家可以尊重我们两个饶生活。”
“我们会的！祝你们岁岁安好！”粉丝们齐声回应，格外乖巧。
萧景暝怕众人久站受寒，再次温柔催促大家早点返程、注意安全，又躬身致谢，才转身回到宋砚凛身边。
怀里的信件沉甸甸的，裹挟着满满的偏爱与暖意。
“开心了？”宋砚凛垂眸看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伸手自然接过大半信件，替他减负。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站风口聊这么久，手都冻凉了。”
“心里很热。”萧景暝眉眼弯弯，眼底亮得透彻，“出来的感觉，真的特别轻松。”
“值得。”宋砚凛语气笃定，字字温柔，“你值得所有坦荡的喜欢与荣光。”
他抬手轻轻护着萧景暝的肩，带他避开人流，走向不远处等候的黑色豪车。
粉丝们安静伫立，远远挥手目送，温柔相送。
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窗外的晚风与暮色，车内暖意融融。
萧景暝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杀青后的松弛与惬意。
“终于杀青啦，总算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他侧头看向驾驶座的宋砚凛，眉眼弯弯，“接下来我可以好好放假放空。”
宋砚凛发动车子，平稳驶入车流，目视前方的侧脸依旧清冷矜贵。他淡淡应声：“之前是把紧急事务交给高管代管，维持日常运转没问题。但长时间不在总部，很多重大决策、长期项目规划还是要我亲自到场拍板。”
萧景暝一愣，微微坐直身子：“也就是，你要回总部上班了？”
“嗯。”宋砚凛侧目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歉意，“高管可以稳住日常运营，可核心层面的会议、战略敲定，不能一直拖。现在你这边拍摄结束，我就得恢复正常到岗。”
这四个月，宋砚凛只远程处理紧急消息，把常规工作下放，腾出大量时间泡在片场陪着萧景暝。维持运转和亲自操盘，本就是两回事。
萧景暝瞬间了然，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格外体谅，轻轻点头：“我懂。日常事务有人分担，但大事还是得你拿主意。”
他一直清楚宋砚凛的身份，执掌顶尖集团，能挤出四个月的时间守在片场，已经是难得的偏爱。
“本来想多腾出整块时间陪你到处走走。”宋砚凛语气放软，带着些许遗憾，“但总部那边，不能一直只靠远程。”
“没事的。”萧景暝弯眼笑起来，温柔又通透，“我好不容易杀青放假，刚好可以在家好好休整、看看新剧本。你白去忙工作，我就在家等你下班。”
他往前凑了凑，眼底亮晶晶的：“前几个月，一直是你跑过来片场陪我。现在换我，守在家里等你。”
宋砚凛看着他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温柔的弧度。
檀色的Enigma信息素在密闭车厢里轻轻漫开，温和又安稳，牢牢包裹着身侧的少年。
“好。”他低声应着，目光温柔且坚定，“我白处理集团事务，只要下班，所有时间都留给你。”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灯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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