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简单了。
反而不太像资料里的那个Krueger。
Soap抬眼。
“就这么简单？”
黑雾：“对呀。”
“他没怀疑你？”
黑雾想了一下。
“有吧。”
Soap敲桌子的动作停住。
“有？”
“他问了我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
黑雾两个红点闪了闪。
“忘了。”
Soap：“……”
“反正就是你们人类喜欢问的那些。”
它显然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是谁。”
“为什么跟着他。”
“别人能不能看见我。”
“我能做什么。”
“应该差不多这些。”
Soap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一点。
这听起来正常多了。
至少符合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面对未知情况时应有的警觉。
可是后面呢？
问完。
接受了。
然后开始给它买东西。
甚至那时候。
Krueger还没有要求黑雾替他做任何事。
Soap还是觉得哪里对不上。
偏偏眼前这个当事人完全不这么认为。
黑雾晃了晃两根触手。
语气甚至有点骄傲。
“Krueger是最优秀的恶魔使。”
Soap看向它。
“大方。”
一根触手。
“虔诚。”
第二根。
“态度也很友好。”
黑雾十分满意地总结。
“比你们好多了。”
Soap：“……”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补上的两包糖原本放着的位置。
校
这句话他暂时没法反驳。
可那份关于Krueger的资料又从脑海里闪过去。
Soap重新看向黑雾。
“boss.”
“嗯？”
“你大概还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Krueger都做过什么吧。”
黑雾两个红点看向他。
“做过什么？”
Soap拉开椅子坐下。
“你知道Krueger是奥地利人吗？”
“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无所谓。”
Soap：“……”
好吧。
很符合它。
“他在奥地利出生。”
“后来为了逃避谋杀指控，跑去谅国。”
黑雾还在摆弄桌上的食物。
没什么反应。
Soap继续。
“而且他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参军。”
黑雾终于看过来。
“那用谁的？”
“一个叫Josef doss的人。”
“Krueger偷了他的身份。”
黑雾的动作停了一下。
“偷？”
“对。”
Soap特意看了它一眼。
“就是Ghost告诉你的那个‘偷’。”
黑雾：“……”
身上慢慢冒出一根刺。
显然又想起了那盒牛肉罐头。
Soap继续。
“他用这个假身份加入谅国联邦国防军。”
“后来进了KSK。”
黑雾：“KSK是什么？”
“德国特种部队。”
“哦。”
黑雾顿时觉得合理了。
“我就他很厉害。”
Soap：“……”
重点不是这个。
“boss。”
“嗯？”
“Listen.”
（听着。）
“我在听啊。”
“然后呢？”
Soap停顿了一下。
“后来他因为涉嫌杀害平民被捕。”
黑雾的触手终于停下来。
两个红点看着Soap。
“平民？”
“Yeah.”
（对。）
“八个月以后。”
“他从拘押中逃了。”
“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再被抓住。”
黑雾想了想。
“因为Krueger很厉害。”
Soap：“……”
他发现自己今可能不应该试图通过履历让黑雾重新认识Krueger。
不管什么。
它似乎都能得出同一个结论。
——Krueger很厉害。
Soap揉了一下眉心。
“后来他加入了chimera。”
“成了雇佣兵。”
“这个我知道。”
黑雾立刻道。
“他现在就在那里。”
“有很多人。”
“还有人打牌。”
Soap：“我知道。”
“你不知道。”
“……”
“你又没去过。”
Soap决定不跟它争这个。
“重点是。”
“你嘴里那个大方、虔诚、态度友好的Krueger。”
“在我们拿到的资料里。”
Soap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涉嫌谋杀。”
“身份盗窃。”
“使用假身份参军。”
“涉嫌杀害平民。”
“被捕。”
“越狱。”
“然后成了雇佣兵。”
他完。
房间安静了几秒。
黑雾一动不动。
Soap看着它。
原本以为它至少会问一句。
结果——
“没了？”
Soap：“……”
“差不多。”
“哦。”
黑雾重新伸出触手。
把最后一样觉得好吃的东西收进身体。
Soap：“？”
“就这样？”
黑雾也疑惑地看他。
“不然呢？”
“你没什么想的？”
黑雾认真想了一会儿。
“樱”
Soap坐直了一点。
“什么？”
“Krueger没有告诉过我他叫Josef。”
Soap：“……”
“因为那是他偷来的名字。”
“哦。”
黑雾晃了晃身体。
“那我以后不叫错就行了。”
Soap盯着它。
“boss。”
“嗯？”
“他涉嫌杀害平民。”
“我听到了。”
“你不在意？”
黑雾两个红点闪了一下。
“为什么要在意？”
Soap皱眉。
黑雾却反过来问他。
“你上次任务不也杀人了？”
Soap顿了一下。
“those ere batants.”
（那些是武装人员。）
黑雾：“所以呢？”
Soap皱眉。
“Krueger杀的是平民。”
“我知道啊。”
“……”
黑雾两个红点看着他。
等了一会儿。
见Soap不话。
反而疑惑起来。
“然后呢？”
Soap：“……”
又是这句话。
和刚才会议室里讨论那两个被c4炸死的人时。
一模一样。
Soap坐直了一点。
“boss.”
“嗯？”
“civilians.”
（平民。）
他特意重复了一遍。
“他们不是作战人员。”
黑雾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哪里大？”
“他们没有参与战斗。”
“哦。”
黑雾应了一声。
然后。
没了。
Soap等了两秒。
“就这样？”
“不然呢？”
黑雾反过来觉得他莫名其妙。
“他们又不是我的信徒。”
Soap安静下来。
黑雾已经重新低下头。
一根触手拨了拨桌上的餐海
“你们不是也杀了很多人吗？”
它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根本不值得特别区分的事情。
Soap盯着它。
“所以只要不是你的信徒。”
“谁死了都无所谓？”
“人类不都是会死的吗。”
黑雾的理所应当
“其实我觉得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
“打来打去。”
“打输了不开心，打赢了也不怎么开心。”
“一边觉得杀人有罪，一边又找各种理由杀人。”
“我真的不懂你们怎么想的。”
Soap一时没话。
黑雾却显然还没完。
它伸出一根触手。
“这个是敌人。”
又伸出一根。
“这个是平民。”
第三根。
“这个是士兵。”
第四根。
“这个又是什么恐怖分子。”
几根触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最后全部摊开。
“可不都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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