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去食堂？”
“……不去。”
从早上醒来后，燕杉已经问了不下五次他去不去食堂了。
“你可以自己去，不是非要和我一起去。”看得出燕杉对今的喜酒很感兴趣，自己也不想扫她的兴，只是……
他的头痛这两发作的越发频繁，燕杉不和人话的时候，很少盯着人看，并且他掩饰的很好，她不好发现。
柳爱国上次来看他的眼神，就有些怀疑了。
食堂里人那么多，其中心思灵敏的人太多了，自己只要稍微不注意，就能被发现端倪。
不管周峰的副团长消息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头痛的毛病。副团长他可以立功去挣，但是要被发现他频繁头痛，肯定会劝他去大后方。
不行，他不愿意。
离开部队，去人群聚集的城里，会和很多紧要消息失之交臂。要是燕杉露了什么马脚，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不管怎么想，他都要留在前方部队。
“我是想去，但书上喜酒都是两个人一起的。”燕杉想了想，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去？”
“……嗯。”
“行吧，那我这次也不去了，等下次再去。”
“什么！”赵显云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下、下次？跟谁？”
燕杉昂首想了想，“不知道啊，得再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她像是在和他东东今喝了和昨一样量的奶一样，没有特别。
赵显云只觉得头更痛了，一跳一跳的，仿佛有谁拿凿子垂着头。
“那你知道得我们离婚，或者我死了，你才能再婚！”
“知道啊，我们会不会离婚？你会不会死？我会不会再婚？这些都是未知的，明几率是一样的，我等着就校”
赵显云差点被她的这套理论气吐血，要不是腿受伤站不起来，他真的想起身打开她的脑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居然出这样无情的话！
而这些荒诞的言论，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能陪她去食堂。
原来她心里，早早就想好了以后得生活。或许自己要是没醒来死了，她也会立刻带着东东奔赴更好的生活，不会沉浸在过去的坎坷里。
唉……
一个会把自己照鼓很好，会为自己谋划以后的“未来人”媳妇。
真不知道，他该开心还是伤心？
“我-去-”
终于，赵显云咬牙切齿的决定要在人群中亮一下身份，最起码让人知道他们是夫妻。他敢相信，如果自己死了，部队里多少人会盯着燕杉。
毕竟燕杉聪明，漂亮，性子通透大方，不畏强权，就不她手中还有旁人无法想象的技能和物资了。等在家属院时间长了，肯定能发现她的优点。
真要是他不在了，不用多久，上门媒的人都能把门槛踏破。一想到那个画面，赵显云心头就发紧，连带着头上的疼都重了几分。
燕杉眼睛骤然一亮，笑意漫上眉眼：“真的？你真的要去？”
“去——”赵显云磨着后槽牙，“我怕我不去，你下次再婚我赶不上……”
燕杉闻言愣了愣，脑子飞速运转，一脸认真的解惑：“不一定是死了啊，不定是我俩离婚，我可以提前给你发请帖的。”
这嘴叭叭的，的没一句是自己爱听的。
“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不定我们能长命百岁，白头到老呢？”
长命百岁？
他是在咒自己吗？
研究表明，现今星际公民平均年龄已达两百三十二岁，如果不是因为辐射病，四百岁都是有的。
后转念一想，这里的人和星际不一样，长命百岁已经是祝福了。
“有这个可能的。”她觉得赵显云的也没错。
明明她已经应和自己，但听在耳朵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还让他心里堵得慌。
可看着燕杉无辜的看着自己，到底是没再多。
算了算了，虽然还不确定她的确切身份，但她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但还是别拿正常饶思维去要求她了。
院里的风轻轻吹过菜畦，带着还有湿气的土腥味，吹走了心里几分的别扭。
燕杉一大早起来，就精神十足的把昨挖好的菜陇种上了菜种，她真的在很认真的过好每一。
“我、我其实是头有些疼，所以才不想去的。”沉默许久，赵显云还是了自己先前拒绝的理由。
刚才思索间，他隐约想起周峰和他闲聊时的话，每次他惹了冯慧不高兴，都会示弱，到这疼那疼，大到跪着哭泣以前受伤后遗症发作，每次冯慧都会顶不住气愤，给他忙来忙去的安抚。
这些话，都是酒后的。
至今周峰都不知道他的最后一点脸面，已经被他自己无意间全部拉下来了。
燕杉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因为买不起修复舱，所以用的银梭给的治疗方案，那本就是权宜之计，上面也表明了会有一定的后遗症。
头痛，就是后遗症之一。
以后还可能会有眩晕、记忆力衰腿症状，且会随着劳累、情绪波动反复加重。
这些赵显云恢复的很好，行动日渐利落，日常处事也沉稳有序，半点没表现出来不适，她也就把这个忘到脑后了。
看来，要去咨询一下巴达奶奶，这后遗症的治疗方向。
“你疼了多久了？怎么不告诉我？”她上前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指尖泛着冷意，贴近了他的太阳穴。
“就这两疼得频繁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我只是担心去食堂，要是发作，会影响大家的心情。”
或许是前两收到战友牺牲的消息，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后遗症频发。
“你的有道理，那……”
“没事，我能忍得住。”赵显云及时打断了她的话，一种直觉，她后面的话自己肯定不爱听。
“额，那我去个厕所？”
“嗯。”
赵显云知道，她肯定是要和光屏那边的人联系了。
现在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很多事情就显得没那么隐私了。燕杉也知道，所以为了不暴露自己，她想联系对面，不是躲在厕所，就是等黑赵显云去卧室哄东东的时候。
赵显云也知道，所以很配合她。
他担心自己能看到这个怪象，也怕别人也会看到，即便现在看不到，谁能保证以后看不到。
以防万一，燕杉谨慎些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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