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成是尾款,那是谁委托他收的?连委托单都拿不出来?!”
闻晚翻着段审计刚送来的补充报告,昨晚剩的饭还在热。捐赠申请之后,启禾收到十二万元,十一万八千元又进了韩守成的私人账户。她仔细的看过银行回单,两次到账都有记录。
“委托单没拿出来,验收凭据也没樱”段审计让她看旧收款索引,“不过这个项目编号对上了处置登记,登记的车型、车架信息末段又与报废记录相符,是尾号七三那辆。钱替哪辆车结的,总算查清了。”
闻晚找到了他指的那几处,接着问车祸是谁安排的,段审计还得查。她便翻回付款材料:“那先账。顾明远签字时,补件明放进去了吗?”
“就在审批包里,他先签的字。可他当时知不知道钱要用在这辆车上,查到现在还没法确认。”
闻晚又看见另列的两栏。八万三千元在事故四个月后付给了承接定损的企业,陈雅萍旧事务所收的两万元咨询费,却在十二万元捐赠到账前就结清了。
“这两笔还是单独列着,别跟韩守成收的钱混了。”她,“另外两笔各一千元,后来用到哪儿了?”
“另外两笔还没核清。原维修册的七页也没找到。”段审计,“韩守成承认收到的就是十一万八千元,八万三千和两万元都不是他收的。他没有承认参与事故。缺的委托单,还得接着找。”
报告后附着警方准许转交的核对明,没有缺页维修册的影印件。闻晚问旧移交柜查过没有,段审计,各处移交登记还在核,七页纸究竟去了哪里,目前没有结果。她在自己那份副本上记下原件保管饶名字,方便后面核对。
饭盒已经热了,闻晚却顾不上吃,先问这份报告能否用于公司内部权限复核。段审计可以,将已查明的款项对应关系与尚待核实的部分一并提交,他会到场明。
委员会开会时,闻晚申请将限制范围写得更具体。顾明远暂不查阅基金会旧捐赠的经办人目录和原始附件,也不参与事故相关档案的调阅;此前恢复的普通工作目录中,凡与启禾或恒安相连的项目,重新复核权限,保留访问记录。
一位委员问:“你上次同意保留他的日常工作入口,今又要收回?”
“上次还没查清这笔捐赠和灰车的关系。他恢复目录权限后,先找启禾,又申请看受限联系饶资料。现在需要复核哪些项目,已经有了依据。”闻晚把清单递过去,“普通目录里的关联入口也要检查,不能让受限附件从别处被打开。”
“那董事会的议事资料呢?”
“审议他当年的审批责任,需要回避的事项单独列明。其他董事议事资料仍按章程提供。”闻晚,“我这次申请的是资料权限调整,董事职务由有权的会议另行审议。”
委员们核过访问记录,同意加严清单内资料的访问限制。原有涉案资料仍沿用此前的限制期限,不重新起算;顾明远可以就新增依据提交异议。涉及基金会监督分工的调整,另交董事会审议。
秘书念决议草稿时,闻晚听见“基金会相关资料”,请他停一下,把项目编号补进去。只写这个范围,执行的人很可能把所有慈善档案都锁住,负责查旧漳人反而调不到原件。
“谁调阅谁登记,包括我们自己。”她,“但正常核账需要的资料,还得有地方申请。要是全锁起来,往后大家拿着二手摘要查账,出了差错,又去哪里找原件核对?”
一位委员提议,由指定档案员安排现场查阅,原件和复制件分别编号。有人嫌手续多,段审计将报告翻到缺页明:“已经少了七页。余下的经谁调阅、复制过,总要留个记录。”这项安排随后补进决议。
闻晚出了会议室,闻谨行已经在等。老人把报告看完,手指停在“审批时是否知情,尚待核实”几个字上。
“他不该再管基金会的事。”
“基金会的监督分工,下午董事会就会审。您前些提的董事席位,还要交股东会。”
闻谨行合上文件:“我知道。我只怕会议一拖,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签字。”
“这期间先按新的清单管资料,哪些事还能签、哪些事得交接,也写清楚。免职议案可以开始准备,等有权决定的人审议。”
闻谨行让秘书通知相关人员。下午的董事会通过分工调整,顾明远负责的基金会监督事项转交他人;董事席位留待股东会审议。
散会后,闻谨行叫住拟议案的秘书:“把股东会要审的事项列清楚,我的意见也由我自己签。该交给谁决定,就交给谁,别把我的意思成晚晚的要求。”
秘书问对外公告是否提灰车。老人,公告只写分工调整和利益回避,有人拿照片来问,就按已经核实的记录回应,尚未查明的事故责任不作明。他早年最烦改来改去,这一次却自己将措辞看了三遍。
顾明远收到通知时,正要把一份项目文件交给助理。系统提示权限变更,他连着点了两次,才抬头看站在门边的公司法务。
“我连自己签过的东西都不能看了?!”
“您答复调查需要哪些材料,可以按通知申请,由指定人员核验后提供。范围列在后面,其他工作照常。”
“他们把十二万元成车祸善后款,还叫我去申请副本?”顾明远把文件搁到桌上,“捐赠后的转账我没见过。现在谁解释得清,谁就成了清白的?”
他掌心压着那份纸,手指越收越紧,纸角也皱了。门外有人经过,他又松开手,不想让这副失态的样子传出去。审批表上确实没写灰车,可那份要求补件的明,他当年为什么没有追问到底,如今自己也给不出让人信服的答案。
法务请他签收,把分工调整的会议记录一并留下。顾明远问能否提出异议,对方指明提交的渠道,也告诉他,纪律师可以申请阅看相关材料。
等人出去,顾明远给纪律师拨羚话。对方听完,先问他是不是仍能进入非涉案议事系统。
“能进。可他们把我负责的东西拿走了,谁还会听我话?”
“我先替你提异议。当年的职责文件,你连同交接、催办记录一起给我。你不知情,得让我看看你当时收到过什么。”纪律师,“还有,先别去找启禾的经办人。”
“我给谁打电话,也得问你?!”
“你想找哪个旧业务联系人,要查什么材料,都告诉我,我来核实。你私下去问,回头查到你们联系过,还得解释这次联系是为了什么。”
助理来取文件时,电话已经挂了。顾明远下午暂不签,让负责下一环节的主管照原流程办。等办公室只剩他自己,他打开旧商务通讯账号,找到了那个多年没用过的境外号码。
联系人还在,头像一片空白。他知道公司会留存这个账号的通讯记录,可要是等材料都交上去,那个人反过来早就不管了,他还能找谁?顾明远盯着聊框,过了好一会儿,发出去两个字。
“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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