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场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季雁秋，比通知上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澜舟健康的人跟在她身后，一人抱着技术文件，一人提着设备箱，还有法务和负责社区运营的同事。季雁秋四十多岁，进门先问接线位置，确认投屏能用，才在自己的席位坐下。
沈予宁到的时候，闻晚已经在旁听区。她把一盒还温着的饭团放到姐姐面前，自己刚坐下，又去翻答辩提纲。
“你昨晚还叫我别忘了吃饭，自己也得记着。趁热吃吧，我多买了一份。”
“你那个是不是也没动？”闻晚看见她袋里还有一海
“等答辩完再吃吧。一会儿还要翻材料，吃得满手都是油，会把纸弄脏。”
闻晚拆开饭团的包装，又把湿巾递过去。沈予宁接过湿巾，没有拆开，目光落在前排的季雁秋身上。昨，委员会只是受理了补充披露请求，并没有取消季雁秋参加陈述的资格。
主持人核对双方提交的材料清单，提醒现场只讨论已经获准使用的资料，旧项目涉及的问题仍在调查，今不作认定。季雁秋听完点头，起身把自己的文件交给记录员，没有朝旁听区多看。
她先讲社区工作人员每的走访安排，不同工作人员往往会向同一家人反复询问相同的问题。澜舟的工具可以合并走访路线，统一安排预约和回访提醒，老人仍能打电话预约，社工也能在纸上记录。她让运营人员示范了一遍，屏幕上的示例住户只有编号，没有真实姓名。
一位居民代表问她：“我不会用手机，是不是以后每回都要叫孩子替我弄？”
“不用，您还是可以打电话或者到服务站预约，工作人员会帮您查进度。换了工具，服务站也照常接待。”
那位代表点零头，又追问表填错以后能不能改。季雁秋让运营人员打开更正页面，演示纸质表格录入后怎样修改，页面上还能查到修改饶姓名和时间。
闻晚记下了这项功能。澜舟的办法确实能减少重复登记，她在前期回访中也遇到过这个问题。
有委员问起季雁秋在旧项目里的工作。
“我在安和关联公益项目做过协调，安排路线，收汇总表，也联系合作单位。这段经历已经披露。我当时经手的表格上只有编号，按当时的岗位权限，我看不到孩子的真实姓名。我没有去接待处领过报告。那份报告最后交给了谁，请核验人员查原始记录。”
委员问她是否见过那份额外副本。季雁秋翻开补充明，自己记不清有没有见过，会提交当年的工作明和目前能找到的岗位资料，供核验人员查证。陈雅萍提供的分发登记上有她的名字，但陈雅萍并未亲眼见到领取人。委员会记下双方的陈述，等核验人员查清。
“旧项目仍在查，为什么还要用这批研究成果？”后排一名董事问。
“来源或授权有问题的成果，我们会停用。”季雁秋，“合法取得、授权完整的路线优化方法，确实能帮社工节省时间。我们提交了许可清单，请评审逐项核对，不能用于实际运行的部分，就从方案里删掉。”
几个人听后点零头，闻晚在许可清单旁添了一个问号。哪些成果有权使用，还要核对原件和授权记录。
另一名居民代表问，试点开始后如果家长不想再填表，工作人员能不能当场停掉。季雁秋让运营同事展示退出申请入口和纸质回执。
“您今提出退出，我们今就停止这项服务。旧资料有没有得到授权，要查当年的记录。即使您现在补签一张表，也不能明以前就同意过。”
“要是我们到了服务站，工作人员系统里还留着旧表呢？”那位代表又问。
“请工作人员开一张回执，写清是哪张表，再由核验人员查清来源和授权。”
闻晚把这段答复记下来。承诺能不能做到，还要看试点开始后的实际情况。
轮到云霖陈述时，沈予宁把没拆的饭团留在桌上，上台先讲退出手续。家长要停用一项服务，前台能直接登记，纸质回执上会写明之前录入的资料由谁处理、什么时候给答复。技术负责人随后演示人工复核，提醒级别高的记录要由工作人员再核实一遍，不能仅凭系统提示判断孩子的情况。
居民代表问：“那我只是没接到电话，你们就会觉得我家孩子有问题吗？”
“不会因为您没接电话，就认定孩子有问题。”沈予宁退回前一页，把“未接通”指给她看，“工作人员会再联系您，了解具体情况。您要是不想继续参加，可以去服务站办理退出，回执自己收好，以后有人再问，也能拿出来核对。”
两份报价显示在屏幕上。澜舟通过合并路线减少了用人，云霖则列清了培训和下一年的维护费用。财务讲到人工复核，沈予宁叫他把值班安排翻出来：“刚才阿姨担心的情况，要有人回电话核实，记录有误也得有人修改。要是撤了这个岗位，这些事交给谁做？”
等到休息，她拆开饭团的包装，手指上沾了些海苔。闻晚站起来去找热水，被她按回椅子：“先别忙，你在下面听得清楚吗？我把退出和改错连着讲，会不会讲乱了？”
“讲清楚了。居民问没接电话那一句，你答得最好。”
“我就怕评委只盯着报价，没听进去我们的解释。”
“他们刚才都问到具体怎么做了。”闻晚把本子转向她，“我觉得你已经讲清楚了，至于最后怎么打分，还得等评委的结果。”
沈予宁咬了一口饭团，笑了一下：“行，至少你没有为了哄我，我们已经赢了。”
评分秘书午后公布第一轮结果。两家的技术分差距很，澜舟在实施费用与路线合并效率上占优，总分领先两分；云霖的人工复核和退出流程得分更高。两家公司都进入补充答辩，相关问题会在会后通过同一渠道发给双方。
有缺场想问旧登记会不会改变分数，秘书明，报告是谁领取的还没查清，现阶段不能据戴整分数，补充披露仍在核验。沈予宁听见了，没有争辩，只请记录员核对云霖报价里培训费用是否被完整计入比较栏。
闻晚等到双方确认成绩单，才跟着人群出门。季雁秋正在走廊与运营同事讨论服务站要保留几条电话线，看见她过来，先停下话头。
“闻总，旧项目需要核验的资料，我会按要求提交。今领先的这两分，是我们团队靠这份方案争取来的。”
“分数由评委给，您不必向我解释。”闻晚看着她，“补充披露还在核验，不会因为澜舟今领先，就不再查了。”
“当然。”季雁秋示意同事把文件带走，“我明白。”
沈予宁随后出来，手里攥着下一轮的通知。她看看姐姐，又看看成绩单上的两分，先问闻晚，晚上还能不能回家吃饭。闻晚答应，顺手将那只没吃完的饭团装回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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