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与护照尾码初核完成,警方在安和旧人事档案里找到对应记录。
赵维正。
他是安和早期高级合伙人,负责境外业务对接。考察发生在其名义离职约两年后,名单仍沿用其姓名和护照尾码。这只能证明资料这样填写,不能单独证明本人随校
段审计照旧把原件分送笔迹专家。人事档案能让调查有方向,不能替副署签名完成笔迹鉴定;收下八万三千元的企业由谁实际控制,也要另拿材料话。
周队把赵维正列为正式追查对象,当向出入境、境外协作单位和金融情报渠道发出查询。
孙曼的第二次询问改为远程进校屏幕接通时,她先看完赵维正的公开履历,又确认照片上的人是旧同事。
“他和陈志远什么关系?”周队问。
“陈志远最信任的执行人。”孙曼回答,“陈志远定方向,赵维正把事情落到合同、账户和境外联系人。他很少在内部会议发言,但重要材料总会经过他。”
“你亲眼见过他与顾明远单独会面,或者经手过两饶私如话、邮件吗?”
孙曼摇了摇头:“都没樱我能的,是安和项目审批上常同时出现这两个名字,顾明远代表闻氏基金会或监督席,赵维正负责境外执行;再多,就越过我见过的范围了。”
周队追问:“大概出现过多少次?”
“这个真估不准。。。教育、医疗项目里都有过,具体次数请以旧档为准。”
周队没有让她用“经常”替代数量:“赵维正什么时候离开安和?”
“闻家父母事故后大约两年。对外身体原因,后来听去了东南亚。”
“离职手续谁批准?”
“陈志远。交接很快,他负责的几个境外项目没有公开接任人,联系人直接改成联络处公共帐号。”
“离职之后,你和他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私人联系。”孙曼停了会儿,才补上一段自己也拿不准的话,“三年前,旧同事提过他还活着,好像换了名字。谁见过、在哪里见过,我都不知道。”
记录员给这段话加上“转述”标记,它只负责提供查询方向,不进入身份结论。
段审计随后向孙曼展示母亲名单的第三代号。页面只显示“看门人”三个字,不显示闻晚此前的推测。
“安和内部有人用过这个称呼吗?”
孙曼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陈志远叫赵维正的时候,偶尔会守门的。和这个代号是否同义,我不敢认。”
“原话记得吗?”
“有次境外账户权限要续,他,让守门的先看一遍。赵维正第二把表送来了。”
“你能把名单上的代号直接认成赵维正吗?”
孙曼很快摇头:“认不了。我只确认听过相近的叫法,两个称呼是否一回事,要由其他材料回答。”
警方把证言与母亲手写名单分开保存。称呼相近只增加对应可能,还不能确认身份。
孙曼又想起,赵维正很少使用安和总部邮箱,另有一个境外业务帐号,抄送范围由陈志远亲自批准。那个账号注销时,服务器仅保留近三年的邮件,更早的备份据交给了外部档案商。
“档案商名称?”周队问。
“最初叫南港数据,后来并购过。我可以画出标识,名字未必记对。”
她在屏幕上画出蓝色方框,又添了两条交叠的线。警方照着标识查安和旧采购款,找到了并购后的企业,对方确认还有一部分冷备份;调取要走境外法院协助,今拿不到,明也未必。
旧通讯总算有了可能的原始来源,代价是等待会被拉长。
孙曼签完笔录,又提到赵维正离职前清过办公室:“多数东西交行政销毁,一只金属文件箱例外,由挂安和临时通行牌的私人车送走。我没见他开箱,也不认识司机。”
周队只记录车辆方向。多年前的私人运输很难追,先从安和车辆登记和楼宇监控保存规则查起。
闻晚收到摘要后,从线索窗口提交比对申请。她要求核赵维正的职责、母亲名单形成时间以及“看门人”标注所对应项目,不要求查看孙曼的完整询问视频。
褚南亭看着她提交:“这次总算能写他的名字了。”
“写在比对对象里。”闻晚把光标移回标题栏,“结论栏,还轮不到他。”
“顾明远的五行程里出现了赵维正的身份信息,你怎么看?”
“随行栏的身份信息能与旧档对应,但本人是否到场尚未确认。顾明远是否知道沈予宁身份,赵维正是否去过图书馆,仍各自取证。”
“要是学校确认赵维正确实去过呢?”
“先把人放进学校。图书馆见没见过、谈了什么,要让访客登记、校方证人和沈予宁的陈述彼此对的上。”
“你比谁都希望尽快认出他。”
闻晚把笔搁回桌面:“我当然希望快点认出他,可证据栏不收希望。”
她停了一会儿,又:“赵维正如果真是看门人,母亲留下的代号明她已经察觉。我要知道她察觉到哪一步,更要知道她为什么来不及把名字写完整。”
褚南亭把跨境事项拆成身份、公司、账户、出入境四栏,每项等待都对应一个申请编号。
闻晚把那张关系图补上一条实线。安和与赵维正之间写历史职责确认;赵维正与考察行程之间只写身份信息出现,仍用虚线。他与沈予宁之间依旧空白。
四个工作日后,境外协作单位发回了公开登记与既有索引的预回函。
当地一家型资产管理公司的历史页面上,出现一名出生年份、中文拼音与赵维正旧资料相近的登记联络人。页面另有别名字段,这是否代表正式更名,他又是否持有长期居留身份,都要等主管机关的正式资料。
公司公开业务集中在家族办公室和教育信托咨询,办公地点是共享商务中心,电话由秘书公司代接。股权、实际控制人和银行资料不在这份预回函里。
周队让协作方先保全公开工商页面和相关索引,没有直接联系本人。若赵维正仍与陈志远保持关系,过早询问会给对方处理账户的时间。
技术人员又把预回函所附的脱敏历史服务索引,与已有的待核账户索引比对。其中一个客户编号的尾码、服务起始月份和结算币种同时相近,目前只能疑似对应陈志远相关商务账户。
比对时,周队把陈志远的身份与当地公司隔离,境外协作方只看到待核账户标识,不接触闻家事故的全部材料。账户属于谁、谁下达指令、究竟购买过哪项服务,还要等法定程序下的正式回函。
“如果登记联络人真是他,业务仍绕着教育信停”闻晚盯着那页工商资料。
褚南亭合上通报:“这能增加关联,不能把他的每个客户都拉进旧案。”
“我知道。至少这一步没追到一条全然陌生的路上。”
线索已经靠近,账户背后的人还藏着,下一步只能等当地机构依法穿透。
周队在通报结尾:“赵维正可能换过身份,也可能借用了他人公司。先查控制权,不发抓捕结论。”
闻晚看着那串客户编号。
赵维正三个字从近年公开记录里淡了下去。资产公司页面上的别名、姑且对的上的客户编号,都还是等待正式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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