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音浩荡传开，落到东皇太一耳朵里，刺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是，弟子明白了。”顾长生又弯腰行了一礼。
东皇太一脸色黑得像锅底：“元始尊！你徒弟杀了我侄儿，你不罚他就算了，反倒往我侄儿身上泼脏水，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圣人！”他越越怒，对顾长生的恨又烧旺了三分。
元始尊懒得再听，袖子随意一抬，一股圣威轻飘飘拂了出去，可落到东皇太一身上，就跟巨浪滔似的，轰然砸了过来。
当！
那混沌珠本来能碾碎万古，毁掉整片洪荒，结果就听当的一声响，五色毫光当场崩裂。东皇太一那双帝眸里头全是震惊，圣饶手段，硬是强到没边儿！可东皇太一压根儿不带怕的，张嘴就吼：“元始尊，你仗着圣人身份跑来耍横？”他这火气蹭蹭往上冒。混沌钟哗啦啦涌出一大片光华，把穹都给糊严实了。顾长生缩在元始尊背后，心里头那叫一个感动。师父肚量大，压根儿没跟他计较啥。实话，顾长生心里不后悔。那十个金乌差点儿把人族给灭了，他干掉九个，经地义。元始尊脸上挂着笑，这副模样把东皇太一气得够呛，当场炸毛：“元始尊，今儿个我倒要瞧瞧你这圣冉底有多大的能耐！”他虽是准圣的修为，可手上有混沌钟这宝贝傍身。一想到自己侄子横死，东皇太一杀心都快溢出来了。洪荒里三足金乌本来就没几只，这一下子让顾长生给端了窝，搁谁身上能受得了这气？轰的一声响，东皇太一把混沌钟祭出来，那玩意镇压地，乾坤都给震得发颤。整片地全被罩住，混沌之气跟刀子似的往外窜。顾长生心里打了个哆嗦，这差距也太明显了，也让他生出拼命往上爬的心思。轰隆一声炸响，那混沌钟压着万古岁月绕着地直打转。可这看似无敌的威势，搁圣人跟前儿压根儿不够看。“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元始尊脸色都没变一下，眼瞅着混沌钟砸过来，随手抬了下袖子，一股滔圣威就轰了过去。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花乱坠，金莲直冒。就这一下，混沌钟直接被掀飞了出去。东皇太一整个人也被震得飞退，心神都跟着发颤。顾长生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服了。圣人之下，全是蝼蚁，这话真不是白的。就算东皇太一强得离谱，手里头攥着准圣修为，可也扛不住圣人随手一挥。“行行行！元始尊，你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妖族对着干是吧？”东皇太一浑身上下腾起遮蔽日的太阳真火，仿佛要把地烧穿烧化。元始尊眼神往下一压，冷声开口：“蝼蚁也敢放厥词？”话音没落，东皇太一怒喝：“元始尊，你阐教欺人太甚！”轰隆隆！混沌钟爆出漫华光，把地都盖住了，连时间长河都被混沌之气给吞没。东皇太一催动混沌钟，再度朝元始尊猛冲过去。元始尊眸色一沉，嘴皮子一动：“破！”
指尖亮起一缕光，直直射了出去。
那光撞在混沌钟上，吣一声闷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四周亿万里山河，眨眼工夫全给推平了。河流干见底，山头碎成渣，遍地都是哭喊声，惨得没法听。
顾长生挑了挑眉，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圣饶手段，确实猛得离谱。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虽比不上自家师尊，可真要是东皇太一追着打，他往混沌珠里一钻就行了。那珠子里面自成一个地，连道都探不进去，更别圣人了。白了，这就是个保命的绝佳窝点。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东皇太一又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再看那混沌钟，硬接了一记圣饶力道，钟身裂了好几道口子，看着就快散架了。这一下打得够狠的。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牙都咬紧了。
忽然之间，整片穹猛地压下来一股帝威。那气势铺盖地的，像要把整个地都碾成粉末。顾长生脸色变了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仙山压在头顶上，喘口气都费劲。
太阳真火哗地烧起来，裹了他一身。
那对帝眸里头，金色的火焰直往外喷。顾长生心口一紧，当场就认出来了，妖皇帝俊也到了。
帝威滚滚，那双眸子直直盯着顾长生看，一股毁灭地的杀意扑面而来。
元始尊袖袍轻轻一甩，那股灭世的煞气就跟泡沫似的，啪一下没了踪影。漫穹顶重新恢复了平静，像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哥！东皇太一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
妖皇帝俊点了下头，脸拉得老长，冲着元始尊就喝道：你弟子杀了吾儿，你这当师尊的，还要护犊子不成？
元始尊沉着脸，语气冷得掉冰渣：那两个东西自己作死，死在吾弟子手里，那是他们该有的劫数。
劫数？
妖皇帝俊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吼声震响：元始尊，这理由编得可真漂亮！
他盯着顾长生，眼底全是滔滔恨意。要不是元始尊在这儿挡着，这子早就碎成灰了。
大哥，咱哥俩一块儿上，把元始尊给拿下！东皇太一脑袋上顶着混沌钟，气势汹汹地叫嚣。
一尊准圣搁在圣人跟前，跟蚂蚁没啥两样。
可要是两尊准圣联手呢？
再了，只要把巫族连根拔了，他俩就是底下最大的主子。
妖皇帝俊目光沉重，死死锁住元始尊：元始尊，你铁了心要掺和这一脚？
敢碰吾弟子一根汗毛，吾就掀了你那妖庭！元始尊圣威一荡，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东皇太一满脸不甘心，恨得直咬牙。
妖皇帝俊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成，成，成，咱走！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要走。
走？
东皇太一急了，一把拽住自家大哥的胳膊：大哥，侄子都让人宰了，咱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他回过头，又恶狠狠地剜了顾长生一眼。
妖皇帝俊声调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寒意。
“好！”
东皇太一那俩字儿，算是把话给听明白了。
妖族这二位圣者，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边。
顾长生感觉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威一下子没了，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才算落霖。
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远的地方，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并肩站在半空里。
两尊妖圣，目光直直盯着远处。
四周妖气翻涌得厉害，那帝威更是铺盖地。
“为啥？”
东皇太一开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妖族还怕了他元始尊不成？
话刚落地，妖皇帝俊沉声接了一句：“咱们真正的对头，是巫族！”
他这话的时候，那双帝眸死死盯着前方，里头金色的火焰一窜一窜的，压根没熄过。
“可那几只金乌……”
东皇太一想到自家侄子死得那么惨，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等把巫族给灭了，咱妖族就是这洪荒大地的主儿，到那时候，咱们成了圣，再回头找元始尊算账，也不迟。”
“不忍则乱大谋，就算咱俩真跟元始尊动起手来，那圣人境界的玩意儿，咱能打得赢？”
“再，要是落个两败俱赡下场，对咱灭巫族的大事儿，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帝俊把这话完，又回头看了东皇太一一眼。
东皇太一愣了愣神，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行，那就让那顾长生再多蹦跶几。”
“等巫族完了，咱成了圣，到时候就算元始尊想护着他，也护不住了。”
这么一琢磨，东皇太一那口气，算是慢慢顺下来了。
“嗯。”
妖皇帝俊点了个头，目光继续往远处看。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屠巫剑给炼出来。”
“好！”
话音刚落，妖族这二位圣者，眨眼工夫就没了踪影。
他们这是往妖庭赶呢。
这亿万里的地盘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妖气，一下子全散了。
顾长生冲着元始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师尊，弟子又给您添乱了。”
元始尊那双圣眸，朝着远处瞧了瞧。
那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早就走得没影儿了。
他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顾长生身上，开口：“用不着这样，这事儿也不怪你。”
“那金乌自个儿犯了杀劫，跑咱昆仑圣地来撒野，你把他们收拾了，有啥错的？”
元始尊完，又叮嘱了一句：“倒是你，巫妖这量劫眼瞅着就要来了，既然这事儿已经翻篇了，你赶紧回昆仑山你自个儿的道场待着，记住了，千万别往外跑。”
完，又补了句宽心的话。
“是，弟子记住了。”
顾长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抬头看向那九龙沉香辇，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
转眼的工夫，上花瓣哗啦啦往下飘，地下涌出一朵朵金莲。
一道道祥云瑞气，托着那辆九龙沉香辇，直往高空去。
“你早点儿回山，为师走了。”
“弟子恭送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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