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长生袖子轻轻一拂，手指朝前方随意一点。刹时间，整片混沌之地像是炸了锅，灰蒙蒙的气流疯狂翻滚，跟沸腾了一样。九只金乌吓得脸色发白，齐刷刷仰头往上看。
头顶上，一片足足遮住幕的巨掌正在成形。黑压压的，裹着混沌气息往下压，像座山要塌下来。
“这……这啥玩意？”九只金乌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缩成了针尖大。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脑门，他们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太阳真火疯狂催动，九道火光齐齐冲，拼了命想把那巨掌顶住。
顾长生嗤笑一声：“米粒大的光亮，也敢跟日月较劲？”
话音未落，巨掌轰然压下。掌心里头，太阳真火反被绞成一团，带着恐怖的威势朝九只金乌砸过去。他们拼命挣扎，火焰烧了一波又一波，可在这片混沌领域里，啥招都不好使。火势刚起来就被吞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剩。
轰隆一声炸响，空中那颗珠子也撑不住了，光华一寸一寸碎裂开来，最后化作点点碎光散尽。
“不——”大金乌嘶吼出声，嗓子都劈了，眼里满是恐惧和不敢信。他堂堂金乌一族的头把交椅，怎么会栽在这鬼地方？
他猛地稳住身形，咬牙瞪着顾长生，怒声吼：“大胆！你知道我父皇是谁吗？”
顾长生眉毛挑了挑，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语气慢悠悠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倒是挺有胆。”
混沌气息凝成的巨掌猛地上前一抓，直接掐住了大金乌的脖子。大金乌拼命扑腾，两条腿乱蹬，那股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连呼吸都卡壳了。
其他八只金乌眼睛都红了，怒气烧得胸膛发烫，可沼泽死死缠着他们，冲上去只能是白搭。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嘶哑地喊着“大哥”，嗓子眼像裹了砂纸。
大金乌张嘴，还想把“我父皇是……”几个字憋出来。结果话都没完，顾长生手腕一拧——咔嚓一声响，脖子断了。
顾长生松开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妖族屠我人族千千万，今日就拿你们这九条命来殉葬。”
大金乌的尸体化作一缕灰烟，没入那颗混沌珠里头，再没半点动静。
“不！大哥！”剩下的八只金乌齐声惨叫，眼眶全红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谁也没料到，大金乌就这么当场没了命。他们攥着拳头，怒气烧得满脸通红，却一点办法也拿不出来。
系统提示音刚落下，顾长生心里就躁动起来。
三足金乌，先神魔的血脉，这玩意儿可不简单。
推演！
他嗓门都跟着拔高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系统那边传出动静，正在推演，让他等着。
顾长生嘴角翘起来，这波稳了。
他扭头，眼神扫向其余那些金乌。
那帮金乌见老大被干掉，一个个炸了毛。
你敢杀我大哥，我爹是妖皇帝俊，回头非得灭你满门不可。
顾长生听了，冷冷哼了一声。
就这？
他压根没把这话放心上，就俩字甩出去。
聒噪！
这一嗓子出去，那帮金乌全哑火了。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恐，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不能动我们！
他们嘴上还在硬撑，可那股子压迫感已经铺盖地压下来了。
头顶那只巨掌，遮蔽日，带着股毁灭地的气势。
八大金乌齐刷刷发出惨叫，死到临头的恐惧把他们淹没了。
我爹饶不了你！
喊得再响，也挡不住那股子死亡气息。
顾长生表情没啥波动，声音轻飘飘的。
既然这么想你们爹，那就一块儿下去陪他吧。
这话听着平淡，可落在那帮金乌耳朵里，跟催命符似的。
浑身上下全被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那只巨掌一捞，八大金乌全给攥在手心里了。
不！
有金乌嘶声裂肺喊出来，声音都变调了。
其余的也都崩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别杀我们！
哭喊声此起彼伏，跟杀猪似的。
他们的元神开始碎裂，灵魂都要被磨灭了。
死！
顾长生眼一沉，手掌猛地一攥。
八大金乌，眨眼间就被捏成了渣。
连元神都没能留下，直接灰飞烟灭。
顾长生看着满地狼藉，皱了皱眉。
十只金乌，才干掉九只，跑掉的那只，大概就是日后的陆压道人了。
他有些不甘心，要是能把帝俊的子嗣一网打尽就好了。
那股压迫感来得又猛又狠，整片混沌都跟着抖了三抖。
顾长生眯起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动静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东皇太一，来了。
他反手把混沌珠攥在掌心，这玩意儿虽然裂了条缝，掉级成了先至宝，可遮机、蒙因果的本事还在，够用了。
嗡。
混沌气跟活过来一样，一丝一缕全往珠子里钻，眨眼功夫就把顾长生整个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候，穹撕裂，一道怒吼炸响万界：“顾长生！吾要你神魂俱灭，连那些人族蝼蚁也一个别想活！”
东皇太一的身影立于九之上，浑身太阳真火噼啪乱窜，一双眼睛烧得像两颗太阳。
轰隆隆！
话音未落，地又是一阵剧烈翻涌，所有太阳真火跟被掐了源头似的，猛地熄灭。
虚空中，另一道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却压得众生喘不上气。
“动吾弟子一根手指头，你试试？”
花乱坠，金莲铺地。
一辆九龙沉香辇破开虚空，缓缓停在半空，圣光浩荡，随便一缕气机就让无尽生灵伏地跪拜。
就连东皇太一，脸色也一下子变了，肩头像压了座大山。
顾长生抬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这才松了松。
是师尊。
元始尊端坐辇上，通体神辉流转，混沌气都被震得翻卷开来。
“元始尊！”
东皇太一咬碎了一口牙，恨不得喷出火来。
咚！
一道悠扬钟声炸响，混沌钟悬在东皇太一头顶，滚滚混沌之气疯狂涌聚，朝着他身后汇去。
没了混沌气遮蔽，顾长生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地间。
东皇太一死死盯过来，眼底全是恨意。
顾长生倒是不慌不忙，先朝九龙沉香辇躬身一拜：“弟子拜见师尊。”
元始尊淡淡望了他一眼，眼里难得浮起一丝满意：“免了。”
他这大徒弟确实能惹事，可哪一回不是为了人族。
十大金乌打昆仑山门口过，他堂堂圣人不瞎，只是懒得管这闲事。
顾长生不一样，他身负人族气运，早就跟整个人族绑在一块儿了。
元始尊心里门儿清，要是他不出手，顾长生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人族也得跟着完蛋。他也明白，长生这徒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没法多什么，甚至还有点儿心疼他。
东皇太一看着这对师徒在那儿演情深义重，牙都快咬碎了。
“元始道友！你徒弟杀了我侄儿，你还想护着他？”东皇太一吼出声来，浑身的妖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泄，整个穹都在抖，帝威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把顾长生撕成碎片，才能解心头这口气。
元始尊掀了掀眼皮，声音淡淡的：“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东皇太一咬着后槽牙，冷冷吐出几个字：“把人交出来！”
元始尊倒是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这事儿是意，那十个金乌把洪荒烧得民不聊生，万物都快被它们祸害完了，我徒弟替行道，铲了这群害人精，这叫顺应命。”
东皇太一彻底懵了，没想到元始尊能这么不要脸地护短，他死死盯着对方，话里全是恨意：“元始尊！你还真想包庇到底？”
元始尊眼皮都没抬：“怎么，你想抗命？”
东皇太一仰大笑，笑里全是怨气。虚空中混沌钟幽幽浮现，一股玄黄之气缓缓流转。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元始尊：“逆就逆，有什么好怕的！”
轰隆一声，地都跟着震了震！
混沌钟一出，钟壁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来回环绕，内里山川河流、洪荒万族若隐若现。五色光芒一下照亮九重，一股混沌圣威横扫四野，这钟能镇空间、锁时间，所有神通法术在它面前都跟纸糊的似的。
钟声一响，地色变，乾坤震荡。
顾长生觉得胸口发紧，呼吸都卡住了。这东皇太一好歹是准圣强者，手里还攥着混沌钟这等至宝，要不是师尊来得及时，自己今肯定栽在这儿了。
他赶紧又冲元始尊躬身行礼：“弟子冒失了，让师尊操心了。”
元始尊定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长生，你没错，这是那金乌该遭的劫，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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