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抬手拍了拍胸口,开口道:“贺延铮,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贺延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侧脸缓缓蹭过她的发丝,声线温润醇厚,裹着十足的纵容:“以后夜里不许一个人出门,不管几点,不管在哪里,想回来或者遇到任何事,都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来接你。有我在,没人敢吓你,更没有人能伤你分毫。”
字字轻柔,却掷地有声,是最踏实的承诺,也是最直白的宣示。
就在此刻,王维岳再也忍耐不住。他若是继续等下去,黄姚真的会被这个男人笼络住,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连忙往前走上两步,恰巧周宴珩一把拽住了他。周宴珩暑假的时候在沪市和王维岳一起吃过饭,王维岳喊他周哥,他也知道黄姚口中的‘岳岳’,就是王维岳。再次相见,少年比从前更加出众,身姿挺拔,生得一副堪比模特的样貌,长相身材无一不好,也难怪黄姚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偏偏允许他当男朋友。
黄姚隐约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正要回头,贺延铮却没有放她落地。他托住她,让她松开蜷在自己腹前的腿,双腿盘在自己腰上,一手紧紧环住她的后背,一手扣住她的脖颈,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头,侧脸轻轻蹭过、吻着她的发顶与颈侧,低声哄道:“乖乖的,下来干什么?路上有积雪,路面很滑,万一滑倒了可怎么办?”
贺延铮的心底已经乱了。他看见王维岳正在朝这边走来,也看见周宴珩伸手拉住了他,可王维岳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王维岳轻轻地声喊道:“黄~姚~”
喊完,他快步冲到黄姚跟前。这一声呼喊让黄姚一怔,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是不是王维岳,贺延铮立刻将她的头按回肩头,一只手捂住她的侧耳,轻声道:“走,回家,外面冷了。”
黄姚恍惚不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听到有人喊我了,我听见是王维岳的声音,是他在喊我。”
贺延铮凑近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一边牢牢盯着王维岳,一边开口否认:“没有,不是他,是风声太大了,你听错了,刚刚是我在喊你。你和王维岳怎么啦!今夜如此伤心,是他做了什么吗?”
黄姚听到这话,自顾自开口:“哎!王维岳他那个学校里有个很喜欢他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机号、qq号全都泄露到她手上了。那个女生在qq上给我发了很多她和王维岳的亲密照片,还打电话苦苦哀求,让我成全她和王维岳。”
黄姚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像是在对贺延铮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郁结,顺着受惊之后松弛下来的情绪,一点点漫了上来。
贺延铮望着近在咫尺的王维岳,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你和那个女生本就互不相识,也和那所学校的人没有交集,你的信息,难道不是王维岳透露出去的吗?
不然那个女生怎么会拿到你的手机号、qq号?既然她能发给你那么多她和王维岳的亲密照片,就足以证明王维岳和她十分熟悉。一次相遇是巧合,两次相遇是巧合,三次相遇,就不再是巧合了。那个女生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他大可以躲开、直接远离,可他没樱是他的不检点,给了对方机会,给了那个女生一份可以去追求他的信号。”
“贺延铮,我不许你这样王维岳。”
黄姚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大声道“岳岳他很好,岳岳的爱拿得出手,我不许你他的坏话。”
她着便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贺延铮哪里肯放她落地,一旦她转头,立刻就能看见王维岳。
王维岳此时距离黄姚不过两步远,清清楚楚听见了黄姚维护自己的这番话,他眼底漫开笑意,嘴角上扬,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对方生得确实出众,个子比他高,身形更挺拔,肤色白皙,光是周身的气场与眼神,便绝非普通人。方才他自称当过兵,至少也是少校的级别。这人看着年轻,仿佛少年一般,可面容显年轻的人本就不少,就像他大哥,三十三四岁,看上去却像十八九岁,甚至比初中生还要显。
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不简单。他像是生的掌控者,不必多一言一语,单单静静站在这里,就会让人下意识想要低头顺服。
可王维岳从来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不求这人什么,也不仰仗他分毫,怎么可能任由对方拿捏?
就算这个男人再优秀又如何?对方是和他争抢黄姚的情担
在他眼里,这人再优秀又如何,他只配做躲在暗处的老鼠,根本不配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
听见黄姚这般维护王维岳,贺延铮低低哼了一声:“王维岳到底哪里好,我都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护着他?”
黄姚抬手轻轻捶了几下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厉声:“王维岳就是这么好,你不懂。我相信王维岳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我和王维岳终究是……”
黄姚的话还没有完,王维岳已经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摆,黏黏糊糊的喊她:“黄~姚~,黄~姚~。”
他伸手就要去抱她。
衣摆忽然被人扯住,耳边又传来王维岳那熟悉的呼唤,黄姚心头一震,暗道坏了,终究还是在这里撞上了。她急着想要从贺延铮身上跳下来。
贺延铮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王维岳打破这份平静未必是坏事,至少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黄姚、追求黄姚,以竞争者的身份站在王维岳面前。
他没有刻意去破坏谁的感情,黄姚又不曾结婚,就算结了婚尚且可以离婚,更何况他们只是恋人。不多见过几个男人,黄姚又怎么能分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那一个。
黄姚的身子猛地一怔,贺延铮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没有半分松劲。他垂眸瞥了一眼那只攥住黄姚衣摆的手,指尖骨节绷得发白。再抬眼时,眼底那层温润的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
“别急着下去。”
贺延铮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只落在黄姚耳侧,“我不是跟你了吗,地上有雪,路滑。你刚刚受过惊吓,万一滑倒摔伤了怎么办?”
可黄姚哪里还听得进去。方才那一声声“黄~姚~”像一根烧红的针,一下扎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想要侧过头去看王维岳,贺延铮却仍用手扣着她的脖颈,将她轻轻按在自己肩头,低声哄着:“好好好,我不你的王维岳了,只是他做出……”
“贺延铮!你什么呢?赶紧把我放下来!”黄姚立刻打断他。
“你没听见黄姚在跟你话吗?黄姚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王维岳见状低喝一声,上前一步,伸手环住黄姚的双肩,猛地用力,想要将她从贺延铮怀里拽过来。
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扯争夺,黄姚只觉得一阵无力,当即高声喊道:“你俩都给我松手!快点松手!”
两人皆是一顿,手上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黄姚抓住这个空隙,顺势落到地面。她抬眼一扫,不远处还站着王维嵘与周宴珩。她认得周宴珩,暑假在沪市见过,当时他和靳严深在一起,昨晚在八号公馆唱歌的时候,又一次碰上了。
这么难堪的场面偏偏被人撞了个正着。黄姚心里转瞬一想,反正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抬眼看向王维岳:“王维岳,你不去学校,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该的话我不是都跟你清楚了吗?
还有你,贺延铮,赶紧回去睡觉,明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我要上楼睡觉了,累了一整。”
她只想把场面糊弄过去,最好是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件事就此翻篇。
可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打算就此作罢。
“黄姚!黄姚!”王维岳低声唤她。
“哎呀,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话行不行?”
黄姚叹了口气,接着继续道:“王维岳,你什么时候还做起奶狗来了?”
王维岳拽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底带着一点执拗的笑意:“奶狗又怎么了?只要姐姐喜欢就好呀!”
一句软软糯糯、娇娇气气、撒娇卖萌的话,堵得黄姚瞬间失语,但不可否认,黄姚心里很高兴。
夜色寒风里,少年身姿挺拔笔直,明明生着一副冷感凛冽、比模特还要优越的骨相,此刻却拽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迁就与乖巧,全然没了方才和贺延铮对峙时的锋利与强势。
贺延铮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方才环抱黄姚的姿势。怀里骤然一空,心底的沉郁瞬间翻涌上来。他垂眸落在两人相牵的衣角上,温和的假面彻底碎裂,周身浮起一层冷冽的压迫福他缓步上前,身形高大挺拔,稳稳停在黄姚身侧,不动声色隔开了她与王维岳半步的距离。
“黄姚,今夜太冷,再站一会儿你就要冻透了,咱们赶紧回家。我给你泡点红糖水,喝了暖暖肚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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