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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阳?紫薇城】
武则坐在紫薇城的御座上,看着幕上 她本可以单独建陵,单独称帝,她选择了
则大圣皇后 ,选择了回到李治身边 那一段。
她听到了自己临终前留下的遗诏 ,去帝号,称 则大圣皇后,附庙,归陵。
她沉默了很久,自己为什么这么选?
想必不少人都十分好奇,毕竟她都当了皇帝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当皇后?
武则望着幕,缓缓开口:
朕当了十五年皇帝,穿龙袍,坐龙椅,改国号为周。朕什么都有了,权,朕有了;帝号,朕有了;下,朕有了。朕要是再贪心,就该问问自己,朕到底要什么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出的从容:
朕要的东西,朕自己会拿。朕不要的东西,谁也别想塞给朕。朕选
则大圣皇后 ,不是朕怕了谁,不是朕服了软,是朕自己愿意。朕愿意回到他身边,跟他躺在一个墓里。
她望着幕,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朕这辈子,骂名背了一千年,杀业造了一辈子。可朕最后,想跟一个人在一起。这世上,能让朕心甘情愿躺在他身边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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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长安?太极宫】
另一个时空的李治,正坐在御座上,听着幕上 她选择了乾陵,选择了李治 那一句。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为,她当了皇帝,就会把他忘了。他以为,她杀了他的子孙,改了他的国号,就是把他彻底踢开了。
可现在,幕告诉他,她临终前,留下遗诏,去帝号,称 则大圣皇后,回来跟他合葬。
她......她回来了? 李治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当了十五年皇帝,她什么都有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望着幕上 权力之上还有你 那句话,眼眶一点点红了:
朕......朕以为朕这辈子,机关算尽,什么都没落下。朕把江山交给了她,她改姓了武,朕以为朕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可她......她回来了。她选了我。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朕等她。朕在地宫里,等她。她回来的时候,朕还躺在那儿,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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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长安?长乐宫】
刘邦正和吕雉坐在长乐宫里,看着幕上 乾陵 —— 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座夫妻两人同为皇帝的合葬墓 那一句。
两个人一时都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吕雉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出的复杂:
八十二岁......她当了皇帝,活到八十二岁,最后还能自己选,跟谁葬在一起。
她望着幕,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苦涩:
哀家和陛下,也葬在一起。可哀家知道,咱们俩躺在一起,不是谁选的,是礼制。哀家是陛下的皇后,哀家死了,就得陪陛下躺长陵。哀家没得选。
刘邦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吕雉继续:她不一样。她有的选。她可以单独建陵,单独称帝,可她选了回去,回到他身边。因为那是她想要的。哀家这辈子......从来没有
想要
过什么。哀家想要的,哀家都得自己抢。
刘邦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娥姁......朕知道,朕对不起你。朕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吕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过了很久,她才:
哀家不稀罕你的下辈子。哀家就羡慕她,她这辈子,有人懂她,有热她,临了还能自己选个归宿。哀家呢?哀家这辈子,跟您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死,哀家还得跟您躺一个墓里。
刘邦沉默了。
他望着幕上 权力之上还有你 那句话,忽然觉得,这句话,是他这辈子最想听、却从来没人对他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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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下那些百姓,听到 乾陵 —— 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座夫妻两人同为皇帝的合葬墓 那一句时,一个个都议论开了。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咂了咂嘴:皇帝和皇帝葬一块儿?那墓得多大啊?
旁边的婆娘白了他一眼:你管人家墓多大!你就听人家的,那个女皇帝,当了十五年皇帝,什么都不要了,回去找她男人了。这叫什么?这叫......这叫真心!
一个赶考的书生,若有所思地:可幕了,这不是
爱情战胜权力 ,是
行使权力 , 她不是放弃了权力,她是用了最后一回权力,选择了自己想待的地方。
旁边一个老者捋着胡子:这话得深。她这一辈子,当皇帝的时候,没人能让她低头;临了,也没人能替她做决定。连葬在哪儿,都是她了算。
那书生点点头,又感慨道:刘邦和吕后,也是皇帝和皇后,也葬在一起 ,可他们那是绑在一起的,谁也没得选。
李治和武则,是两个人都有得选,她选了他。这一比,高下立牛
幕上的画面散去了,可幕下那间老茶馆里的议论声,却比锅里滚着的水还热闹。
幕连着播了两对帝后夫妻 ,前脚是刘邦和吕雉,后脚是李治和武则,一屋子人看得津津有味,这会儿全都打开了话匣子。
书先生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开口就是老行当的派头:诸位,诸位,都听见了吧?幕这是给咱们摆了两对夫妻,让咱们品。老夫了一辈子书,什么帝王将相没见过?可这两对,那真是 一对是搭伙过日子的,一对是把命拴在一根绳上的。
坐在角落里的老农,正磕着烟杆,听了这话,粗声粗气地接了一句:先生,您这话我不爱听。搭伙过日子咋了?咱们庄稼人,谁家不是搭伙过日子?种地、养娃、喂鸡、喂猪,夫妻俩不搭伙,日子咋过?
书先生放下茶碗,笑呵呵地摇头:老哥,您那叫搭伙过日子,那是正经过日子。可刘邦和吕雉那叫啥?那不叫搭伙,那叫 ——
他顿了顿,找了半词,那叫互相防着!您听听,刘邦当着项羽的使者
幸分我一杯羹 ,要把自家老丈人煮了分着吃,这话搁谁家,谁受得了?吕雉为了保儿子,连张良的计策都用上了,商山四皓都请出来了,老哥,您跟您婆娘过日子,用得着这么算计吗?
老农被问住了,磕了磕烟杆,半才闷声道:那倒是…… 我家那口子,顶多骂我两句,不至于要煮我爹。
茶馆里哄笑起来。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嗑着瓜子,接过了话头:我两句。我虽然是妇道人家,可这两对夫妻,我是看得明白的。吕雉嫁刘邦,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刘邦年轻时候是个啥?是个赖在嫂子家白吃白喝的泼皮无赖!当上皇帝了,又宠戚夫人,琢磨着换太子,把吕雉母子俩晾在一边。你们,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摊上,不得寒心?
旁边一个年轻的媳妇,红着脸,声:可武则就不一样了。幕了,李治把她从感业寺接回来,一步一步,把她推到那么高的位置。她当了皇帝,他都没怨她,临了还把江山托付给她。我…… 我要是能遇上这样的男人,我也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那妇人撇了撇嘴:你这丫头,想得倒美。你当谁都能遇上李治那样的?人家那是皇帝,还是底下头一号肯把江山交给媳妇的皇帝。你呀,找个老实肯干的男人,就偷着乐吧。
年轻媳妇不服气:那吕雉还是皇后呢!她不也啥都没落着?
这话一出,茶馆里又是一阵哄笑。书先生敲了敲桌子:这话到点子上了!诸位,你们,刘邦和吕雉,谁是赢家?刘邦赢了吧?当皇帝了,可他临死前,连太子都差点没保住,还得看吕雉的脸色。吕雉赢了吧?她当太后了,可儿子死了,娘家被灭门,临了跟刘邦葬一个墓里,还是因为礼制 ,她没得选。你再看看李治和武则,一个把江山交出去,一个把帝号还回去,临了躺一块儿,那是人家自己选的!
一个赶考的书生,正坐在窗边翻书,听到这儿,忍不住抬起头插了一句:先生得对。可我想的,是另一层。刘邦和吕雉,是斗了一辈子,到最后谁也没真正赢;李治和武则,也斗,也争,可他们争完了,还能睡到一张床上去。这中间的差别,不在输赢,在有没有真心。
老农磕了磕烟杆,难得地接了个文绉绉的茬:书生这话,我琢磨着有道理。刘邦对吕雉,那是防着;李治对武则,那是信着。一个男人信一个女人,把江山都交给她,那女冉死都记着他的好,死了都要回去跟他躺一块儿。这叫什么?这就叫将心比心!
那妇人嗑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做了个总结:反正我是看明白了。吕雉那辈子,是拿命去争;武则那辈子,是争完了还有热她。要我,吕雉是争赢了下,输了一辈子;武则是争赢了下,还争回来一个人。这两对,高下 ——
她话到嘴边,想起书先生刚过 高下立判,赶紧改了口,这两对,一个是凉透聊,一个是热乎着的!
茶馆里又是一阵笑声。书先生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位嫂子得实在。刘邦和吕雉,凉了一辈子;李治和武则,热乎了一辈子。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个热乎劲儿吗?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话的老太太,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吕雉惨。可你们想过没有,吕雉她没得选啊。她嫁刘邦的时候,刘邦是个无赖;她当皇后的时候,刘邦要换太子。她这辈子,每一步都是被人逼着走的。武则不一样,她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连最后躺哪儿,都是她自己定的。这世上的女人,要是都能像武则那样,自己选一回,那就好了。
茶馆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琢磨老太太这句话。
幕下,日头正好,茶馆里的茶香混着人声,飘出老远。可那句 自己选一回,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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