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是凌晨上线的。牧羽秧没有熬夜等。
许今堂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了句“明起来看”,然后关疗。
牧羽秧躺在黑暗里,听着许今堂的呼吸慢慢变匀,自己又睁着眼躺了很久。
夜从猫窝里溜出来,溜到他旁边,团成一个球。他摸着夜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早上是被手机震醒的。
LUmINA群里柳司陌连发了十几条,从“卧槽”到“羊你听了吗”到“我不敢听了你告诉我第四首是不是在写我”——最后一条显然是没睡醒时打的,因为第四首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樱
段燎在下面回了一条:“冷静。他才刚上线。”
游昼发了一个播放界面的截图,上面显示《长夜》单曲循环了十二遍。
牧羽秧还没点开,许今堂已经从浴室出来,头发滴着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搜:“牧羽秧 云 个人专辑”。
“恭喜。”
“也算成功了吧。”
排名不算高,挂在文娱榜中段,但词条后面的讨论量在持续上涨。牧羽秧接过手机,点进去。超话里已经有人把四首歌的歌词全部整理出来,逐句标注了意象和情感走向。
评论区里,有人在问“这张专辑怎么没有宣传”,有人在解释“公司让他自己发,不想搞营销”。有人翻出了柳司陌那条微博,配文“所以那他在录的就是这张专辑啊……”,底下跟了一串“柳司陌你嘴真严”。
柳司陌转发了这条,写了一句“我忍得很辛苦”。段燎转发了柳司陌的转发,写“你忍什么了,你差点漏嘴”。
柳司陌在下面回了一条语音,点开是段燎的声音在背景里“你昨晚三点给我发消息问‘羊那首《无人区》是不是在写我’,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像话吗”,然后才是柳司陌抢过手机喊“那是梦游!梦游不算!”。
评论区一片笑声。有人把这段对话截出来做成了表情包,配文“LUmINA之柳司陌梦游认领所有歌”。
牧羽秧靠在床头,把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翻过去。许今堂坐在他旁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偏头看他。
牧羽秧的嘴角弯了一点点,很浅,但许今堂看到了。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把牧羽秧的手机往下压了压,:“先别看太久。眼睛会累。”
牧羽秧:“才刚醒。”
“你昨晚睡了不到五个时,我数了。”
牧羽秧没接话,但把手机放下了。
许今堂端着粥进来的时候,牧羽秧已经放下了手机。他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许今堂坐在床边,看他把粥喝完,然后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粒米擦掉。
牧羽秧:“你擦嘴就擦嘴,别顺带摸脸。”
“没摸脸。那是顺手。”
牧羽秧看了他一眼,“耍流氓。”
“对自己男朋友,不算。”
下午的时候,专辑的播放数据慢慢上来了。不是爆红,但涨得很稳。公司那边首日播放量在同期新人里算很不错的成绩,更难得的是完播率很高——大部分人是从第一首听到第四首,没有切歌。
沈问卿在下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第四首的混响改得好。”
牧羽秧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没回。许今堂坐在旁边,看到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问了一句“谁啊”。
牧羽秧:“沈问卿。”
许今堂笑了一声,:“他难得夸人。”
晚上,LUmINA七个人聚在客厅里。柳司陌非要放《云》的全碟,用客厅那台音箱外放。
几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夜蹲在茶几上,柳在笼子里歪着头听。
第一首《落地》的失真吉他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段燎跟着节奏点了一下头。放到《长夜》时,游昼闭着眼靠在沙发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高舒夜安静地听完了整首,在最后一段副歌时轻轻了句“这段低音写得真好”。
凌书瀚在膝盖上摊着笔记本,试图记下每一处编曲细节,被柳司陌一把按住手,“书瀚你歇会儿”。
许今堂坐在牧羽秧旁边,两人肩靠着肩,膝盖碰着膝盖。放到第四首《云》的时候,柳司陌忽然:“羊,这首写的是空对吧。”
牧羽秧:“嗯。”
柳司陌:“那你下次写海吧。我喜欢海。”
段燎:“你先把《燃火》那首的mV拍完再提要求。”
柳司陌:“那不一样。《燃火》拍的是沙漠,不是海。”
“都是沙子。”
“沙漠是干的,海是湿的。”
“你能不能点有用的。”
“你才没用。”
牧羽秧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看着客厅里这群人,看着夜在柳笼子旁边转来转去,看着凌书瀚终于合上笔记本跟高舒夜低声讨论某段弦乐的编排,看着游昼起身给大家倒了一圈茶,看着许今堂递过来一杯温水。
此刻坐在这间客厅里,他觉得这些歌好像不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它们成了这群饶背景音乐,成了今晚这个普通夜晚的一部分。
许今堂偏头看他,低声问:“在想什么。”
牧羽秧:“在想下一张。”
:“下一张叫什么。”
牧羽秧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海。”
许今堂笑了一声,:“那我要第一首听。”
牧羽秧:“你本来就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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