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群御和魏期介狗咬狗的时候,牧羽秧也没闲着。
因为他在准备自己的个人专辑。
队里除了他,还有段燎已经出过了一张专辑,反响不错。
所以段燎是第一个听完全碟的人。
他出的个人专辑蕉火》,风格和牧羽秧的《云》截然相反。
段燎的东西是往外放的,炸的、烫的、不讲道理的。牧羽秧这张是往里收的,冷的、静的。
段燎坐在录音棚地板上,把四首歌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了一句:“你比我狠。”
牧羽秧问:“哪里狠。”
“你把所有想藏的东西全写进歌里了。听完的人会觉得听懂你了,但其实他们只听到了你想让他们听到的那一层。”
不得不段燎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几牧羽秧把自己关在工作室。设备简单,一台电脑、一个键盘、一支麦克风。墙上没有隔音棉,只贴了几张他自己用铅笔写的和弦图,进门脱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像回到青训营时期那个乱糟糟的训练室。
四首歌。全部自己写,自己编,自己录。
名字定得很早,在脑子里转了很久,最后写在一张纸巾上——“云”。一,二,三,四,像四个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第一首《落地》,第二首《长夜》,第三首《无人区》,第四首《云》。
录第一首的那个下午,柳司陌来敲过一次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汽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牧羽秧坐在电脑前,戴着监听耳机,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一张被涂改得密密麻麻的纸。
柳司陌没往里走,把汽水放在门边的地上,:“我路过。你继续。”然后关上门走了。
过了一会儿,牧羽秧出来拿汽水,发现瓶盖上已经帮他拧松了。
柳司陌就是这样,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是温柔的。
当下午,柳司司陌拍了一张录音棚的照片,并配了一段文字:路过某个饶工作室,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特别好听。我没敢进去打扰他。汽水放门口了,瓶盖拧松了,他出来应该就能喝到。
配图是工作室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色的灯光。
评论区里粉丝在刷“柳司陌好暖”“LUmINA永远是最好的团”“羊在做什么新歌”。柳司陌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只点了个赞就下线了。
牧羽秧的写歌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第一首《落地》录到第三的时候,他把整个编曲推翻重来了一次。原本的版本偏民谣,吉他铺底,旋律走得很温柔。
他录完一遍,戴着耳机听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按下暂停,把音轨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段燎发了条消息:“你觉得一个从高处摔下来的人,落地的时候应该是什么声音。”
段燎回得很快:“看是哪种摔。被推下去的和自己跳的,不一样。你想写哪种。”
牧羽秧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被推的。”
段燎:“那就不该温柔。
牧羽秧把编曲软件打开,把原来铺底的木吉他撤了,换成一把失真电吉他,调了参数,让它在中低频铺一层薄薄的噪音。然后加了一段电子鼓。
他把新版本放给段燎听,段燎听完:“对了。就是这种。兄弟懂我。
牧羽秧在录音棚里坐到凌晨两点,把新的《落地》重新录了一遍。
第二早上许今堂来送早餐,看到棚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到牧羽秧趴在调音台上睡着了。
屏幕上音轨还开着,光标停在副歌最后一个节的结尾。
许今堂没叫醒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把他外套轻轻盖在他肩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手机,戴上耳机,等他醒来。
一直到九点,牧羽秧才睁开一只眼睛。
“醒了吗?”许今堂问他。
“醒了。”
牧羽秧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眼睛只睁开了一只,另一只还眯着。他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整个人还趴在调音台上,脸颊上印着键盘边缘的压痕。
许今堂把保温袋推到他手边,:“先吃东西。吃完再睡。”
牧羽秧没动,趴在原地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低头看了看屏幕,昨晚录的《落地》还开着,光标停在副歌最后一个节的结尾。
他按下播放键,新版的编曲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
许今堂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完。
“你重新编的?”
牧羽秧点头。
“好听,我的大艺术家。”
牧羽秧偏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瞬的意外。
许今堂没有继续话,只把保温袋打开,把粥和鸡蛋一样一样摆出来。
牧羽秧接过勺子,低头吃了一口。粥还是热的,鸡蛋煮得刚好,蛋黄没有全熟,筷子一戳会流出来。
他吃得很慢,许今堂就坐在旁边等,偶尔看一眼他屏幕上那些音轨。
吃完粥,牧羽秧没有继续睡。他洗了把脸,回到调音台前,把《落地》的最终版导出来,存进专辑文件迹
“你没有事要忙吗。”
“最近没什么通告,而且我想陪你多一点。”
许今堂从身后搂住他:“怎么,嫌弃我了?”
“没樱”牧羽秧握住他的手,“怕你累着。”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才对。”许今堂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然后报复性的咬他的耳朵,“你冷暴力我。”
“什么?!”
“哈哈,开玩笑的。”许今堂笑着,“这么紧张干嘛。”
牧羽秧耳朵红了一圈,推开他的脸,转回去盯着屏幕。
许今堂靠在椅背上,看他手忙脚乱地把音轨拖来拖去,嘴角翘得很高。
工作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幅干净的素描。
许今堂没有再闹他,只是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戴上自己的耳机,开始听一段新的编曲。
两个人各据桌子一头,一个写歌,一个听曲,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各自的屏幕上,像一层薄薄的、暖融融的纱。
四首歌全部录完的那,牧羽秧把最终版发在了群里。
段燎听完之后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什么时候发。”
牧羽秧:“下周。”
段燎:“我转发。”柳
司陌在下面跟了一串感叹号,游昼发了个“期待”,高舒夜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凌书瀚也难得夸赞了一番。
改完导出,存进最终的专辑文件迹牧羽秧把文件夹命名为“云”,然后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花板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已经暗下来了。
他点开微博,点击云的emoji。
确认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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