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硕快马出了宫门，一路奔向燕子的格格府。
府里，燕子正在院里练剑，听见马蹄声，抬眼一望，便看见永硕翻身下马，衣袂还带着宫外的秋风，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欢喜。
燕子心里一跳，放下手中的草药，迎上前去。
“师兄，你怎么来了？宫里的事，谈妥了？”
永硕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皇阿玛已经下旨，三日后，便是你我大婚。”
燕子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没有听清一般。
要这么快的吗？
皇上都不会为难一下的吗？
就这么答应了，也太简单了吧！
是谁让皇帝赐婚很难的？
一点都不难呀！
“大、大婚？”
“嗯。”
永硕唇角微扬，
“只是婚期仓促，许多繁文缛节都会省去，不会有极其盛大的典礼。大婚第二日，我便要领兵奔赴边疆。”
燕子心头五味杂陈，又喜，又慌，
她张了张嘴，
这大概就是这么快的原因吧，
用上战场换赐婚！
“可是……这么急？我什么都还没有准备，我没有嫁妆，也没有长辈替我打理……”
“我……”燕子很是紧张，她想过开始没想过结局，
这也太快了，
“有我。”
永硕轻声打断她，
“所有的一切，内务府自会备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做我的新娘。”
转眼，三日倏忽而过。
大婚这一日，刚蒙蒙亮，格格府里便忙了起来。
没有世家贵女那样成群的长辈，只有喜嬷嬷在燕子身侧，亲自帮她梳发、上妆。
大红的嫁衣送到，针脚细密，红艳如火。
燕子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之中一身红妆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衣料，心里依旧觉得像一场梦。
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这是真的吗？她真的要嫁给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了！
吉时一到，外面礼乐奏响，虽不算铺盖地的盛大，却庄重整齐。
永硕一身大红皇子喜服，身姿挺拔，立在府门前，亲自迎亲。
他掀开轿帘，目光落在轿中红盖头之下的燕子身上，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拜堂就在大皇子府的正厅。
一拜地，二拜皇上，夫妻对拜。
礼成。
红绸的一端握在永硕手中，另一端，由燕子捏着。
送入洞房。
洞房之内，红烛噼啪燃烧，满室暖光。
红烛高燃，烛火噼啪轻响，跳动的火光把满室大红的帷幔映得暖意融融，只是房内安安静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永硕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洞房，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在外拜堂之时，他尚且能维持住皇子沉稳端方的模样，可此刻四下无人，那一份从容，悄悄褪去几分。眼里是娶到心爱姑娘的满足与欢喜！
他立在原地，一时没有往前，目光落在坐在床沿的燕子身上。
燕子捏着裙摆，身子微微绷着，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大红的嫁衣沉甸甸压在身上，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盖头被挑开之后，她便一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不敢直直去看永硕的眼睛。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就算当初去杀大黑熊也没这么紧张，心底像揣了一窝乱撞的兔子，砰砰地跳个不停。
永硕喉结微微滚动，慢步朝她走过去，步子放得极缓，仿佛生怕惊到她。
他在燕子身前站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柔和许多。
“我来了，你怎么不话？”
燕子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又飞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料，声嘟囔。
“我……我就是有点慌，从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永硕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原本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松了松。
他原本还在暗自思忖，洞房之中该如何相处，心底同样局促忐忑，还怕自己做得不妥，叫她不适。
他微微俯身，没有贸然伸手碰她，只是轻声道，
“我也一样，心里有些紧张。”
“我也是第一次成亲，有些……”
燕子诧异，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你也会紧张？”
在她心里，永硕向来运筹帷幄，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
永硕轻轻点头，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暧昧。
“别的事情我皆可从容应对，唯独面对你，不一样。”
烛火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将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燕子被他一句话得脸颊发烫，慌忙移开视线，视线飘到桌上那一壶合卺酒。
“那……那是不是要喝那个酒？”
永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应了一声。
“嗯，合卺酒。”
他转身取过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心翼翼递到燕子的手郑
两人手臂相挽，距离一下子拉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几乎能够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
燕子屏住呼吸，飞快地仰头饮下杯中酒。酒水带着一丝清甜，一路滑入腹中，却好像有一把火，顺着烧到了脸上，整个人更热了。
放下酒杯，一时之间，又安静下来。
永硕看着她娇艳泛红的脸颊，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燕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浑身都僵住，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心底隐隐有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怯意。
永硕缓缓抬起手，动作慢得很慢，悬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才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一侧。
掌心温热，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燕子身子轻轻一颤。
永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
“燕子，往后，你就是我的福晋。”
燕子抬眼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水光，轻轻“嗯”了一声。
“永硕，你明日就要出发去边疆……一定要好好保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永硕深深看着她，眸中情意翻涌。
“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烛火摇曳，一室红暖，两人之间气氛缱绻，带着初为夫妻的生涩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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