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早上九点，许岑与档案馆完成 c-99-07 纸本对照。
核验起因是转运箱四一七的多人共页保管审查。箱内开箱记录提到三册登记册，其中一册旧目录号与 c-99-07 来源目录相同。核验范围只到目录和页序，不涉及姓名。
2006年数字化时制作的纸本工作副本，封面盖着七页骑缝章，右上角却写“共八页”。
档案员用侧光检查装订处。纸上留下八组孔，第四、第五组之间粘着半毫米残纤维。页码从四跳到六。快照共有七幅图，其中第五幅仍是第四页，只换了裁切角度。
扫描日志记录过八次曝光。两次第四页因裁切不同，文件校验值也不同，当年的去重程序没有报警。
档案馆的阶段结论只有两句：c-99-07 至少缺失纸本第五页；现行第五幅为第四页重复扫描。缺页内容、遗失时间和责任人未知。
许岑将页码、装订孔、残纤维、扫描日志和文件校验值分别编号。陈默没有接触原件。沈砚拿到的是脱敏结论。
养老院争议账户只剩两。项目部规定，当下午四点前提交紧急材料，临时配送可延续到完整性复核结束；错过窗口，设备公司次日可恢复逐户停供。
沈砚十一点填好材料，把申请主体写成“联合核验组”。表格需要周衡、林晚或护理院代表共同签章，他不能单独提交。
周衡赶到时，正文第一句是：“因快照缺失来源对照页，现行降级基础不成立。”
“谁确认缺的是来源对照页？”周衡问。
“第五页在来源表区间。”
“内容呢？”
“还没找到。”
周衡把“来源对照”四个字圈出来。
“删。”
沈砚看了眼墙上的钟：“只写不完整，法务会按一般质量问题收件。”
“那就让他们拒绝真的东西。”
下午两点，护理院代表签了自己的部分。蒋先生同意以父亲的资格号作示例，高老太的女儿拒绝再提供母亲的康复记录。
林晚赶到后，在附件第九页看见自己的人工索引号。
“删掉。”
沈砚：“删掉以后，这份材料只能证明影响养老院目录。”
“那就只证明你手里有的。”
沈砚没有再争。他删除第九页，系统重新生成文件，耗去二十五分钟。
三点二十七分，只剩周衡的章。
郝文柏的初审意见送到：快照不完整已被确认，养老院降级基础是否整体失效尚无结论。若改为“完整性复核结束前维持服务”，可以进入紧急裁量。
沈砚接受修改，却保留“已实施降级应视为基础不成立”。
周衡将那句划掉。
沈砚按住文件：“明停的是耗材。”
“未知还是未知。”
“你要一百多户替这四个字等？”
会议室里坐着护理院代表、秘书和两个窗口人员。周衡把签章板转过来，撤掉共同核验章。
“我的名字不替你补第五页。”
材料状态变成“缺少联合签署”。
护理院代表站起来，椅背撞到墙。她在走廊哭了一场，随后给设备公司逐户打电话。十一户家属愿意现金购买一夜耗材，另外八户联系不上。
周衡陪她打完电话。他没有劝她理解，也没有等明一定会有转机。
四点整，联合窗口关闭。
沈砚把自己的顾问意见转入普通队粒林晚的索引号没有被他加回去。
当夜里，设备公司按规则暂停了八户次日早班配送。护理院用公共库存补足六户，剩下两户由家属凌晨赶来垫付。没有人断掉服务，两户家属各多付了一笔不能保证退回的现金，护士长把原定夜间巡房拆成两班。
第二上午九点，项目主任依据档案馆直接送达的结论启动质量复核，配送恢复。前一夜的付款、电话和改班没有随按钮撤销。
沈砚在走廊问周衡：“知道会这样，你还撤吗？”
“撤。”
“我还是会交。”
周衡点了一下头，从他身边过去。
项目部随后取消沈砚代拟联合材料的默认权限。此后各权利人分别提交，再由系统合并；没有人会先写好一份结论，让其他人在倒计时里决定是否署名。
他们没有等来一次把争执解释清楚的会。
当，联合申请窗口重新开放。护理院代表独自去排队，手里拿着十一张现金票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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