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温荞跟王浩然聊了几句，然后就回各自的办公室了。
到门口，忽然想到点事得找戴妮，就往接待区那边走去。
抬眼就看到戴妮拿着手机打字，笑靥如花模样，唇角都快扯到耳根子去了。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聊，这么高兴。
温荞眉头一挑。
直到她走到戴妮身后，戴妮也没发现她过来了，余光一瞥，就看到戴妮手机屏幕上方的林景二字。
戴妮跟林景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温荞心头微抖，轻咳一声叫道：“戴妮。”
戴妮这才注意到她，赶紧关掉手机屏幕，站起来，讪笑：“老大，你找我有事啊。”
“你跟我过来。”
温荞道。
看她背影，戴妮深呼吸一口气，不用想，老大肯定看到她跟林景聊了。
抬脚跟上去了。
到办公室，戴妮自己把门关上了。
温荞坐在办公椅，抬眸道：“你是我的人，所以有什么事你得给我交个底，戴妮，你跟林景发展到哪一步了?”
看温荞表情严肃，戴妮也收起嬉皮笑脸了：“还没在一起，不过已经睡了。”
温荞瞪大眼：“!!!”
没在一起但是睡了?
“哎呀老大，你别这么震惊，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很正常的，而且我对他确实挺上头的，照这么发展下去，谈恋爱也是早晚的事，走心之前我得先走一下肾，不然万一真在一起了，结果发现他床上不行，那多下头啊。”
“就算他对我再好，性功能障碍这点我也是绝对接受不聊。”
戴妮这么也确实有道理。
换成她，她也不能接受，
缓口气，温荞严肃：“可你是我的助理，林景是信达的律师，咱们两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要是你们谈恋爱这事传出去，王主任肯定不会再让你留在这了。”
“那不是还没在一起吗。”戴妮道：“再了，我只是个助理，又不是律师，而且我俩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真被发现了，我就分手了，舍爱情为工作不就好啦。”
“王主任又不是监控，还能二十四时跟在我身边，我去哪吃饭去哪睡觉她还能盯着啊。”
戴妮不在乎道：“活在当下，我们要及时行乐，要干什么都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的，那人生多没意思啊。”
这话直接砸到温荞心里了。
她就是做什么事，都顾及太多，跟商时晏的事也是。
收敛思绪，温荞叹口气：“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那就随你吧，还是稍微低调点，要真被捅出去了，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保你。”
“实在不行，以你的能力，去信达也是完全可以的。”
“好啦，这个话题到底为止，你知我知就行了，帮我把派出所那边送过来的资料拿过来吧。”
戴妮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她道：“好。”
送完资料，再回到办公位，戴妮心情远没有刚才的雀跃了。
其实所有的工作对她来，不过是充实自己的工具而已。
她从家庭条件优渥，根本不缺钱花，所以毕业后也没什么上进心。
只想当个精致都市女孩儿。
直到遇到温荞后，是温荞挖掘出她的潜在优点，两人磨合下来，就相处这么几年。
戴妮对她是有感情的。
但并不代表，她愿意被这份工作束缚，放弃爱情。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戴妮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只是谈个恋爱，还没到结婚那一步呢，又不是现在就得跟林景扯证，步入婚姻殿堂，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下午。
温荞正看着文件。
戴妮敲门进来：“老大，瀚海集团的陆峥来了，想约你喝个下午茶，人在外面休息室。”
“我觉得他八成应该是为了秦总想跟你求和的。”
温荞思索了下，道：“让他去楼下咖啡厅等我吧，我还有个文件，看完就过去。”
戴妮：“好。”
这种送上门来谈条件的，温荞向来不会太上赶着，而是晾在一边。
明知道他什么心思。
秦魏这个舅子，瀚海集团法务部经理，这么多年在集团没少帮他擦屁股。
看完文件已经半个时后了，温荞补下妆，就出门了。
不巧的是，刚进电梯，往下一层，就进来个熟人。
商时晏。
刚好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面陆陆续续又进来人了。
温荞就往后挪。
两人贴电梯站，商时晏依旧纯黑西服，冷峻职业，头发被发油抹的乌黑发亮，浑身散发着职场精英男气场。
垂眸看她一眼：“温律这是要出去办事?”
温荞道：“不是，约了人在咖啡厅。”
“你呢?”
商时晏道：“跟你一样。”
温荞有点头皮发麻：“那真巧了。”
就这样，两人在同一层出来，然后进了同一家咖啡厅。
陆峥刚好就坐在进门的位置，见他们俩一起来的，微愣了下，起身过来：“温律师，商律师，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你们很熟吗?”
商时晏薄唇动了下。
温荞抢先一步道：“不熟，电梯里碰到的。”
“陆经理也认识他。”
“哦，我想起来了，听最近瀚海集团在跟信达律师所谈合作，你们当然熟了。”
温荞这么一。
陆峥顿时有点尴尬了，毕竟他们之前很多年都是跟恒正律师所合作的。
“这不是物是人非吗，也是没办法的事。”
“商律师也约了人在这吗?”
陆峥聪明的转移话题。
商时晏“嗯”一声。
看向陆峥，语气淡淡：“你们聊你们的，回见。”
“好。”
然后就在他们隔壁桌坐下来了，刚好在温荞背后的位置。
温荞：“???”
那么多位置，他干嘛非坐这。
坐这么近干嘛。
“温律师喝点什么?”陆峥热情道，拉回她注意力，温荞道：“卡布奇诺三分糖，热的就校”
“谢谢。”
两人坐下来后。
很快，咖啡就端上来了。
温荞抿了口，看向陆峥：“陆经理开门见山吧，找我有什么事。”
陆峥道：“温律师，我知道你在律界的人品向来都是公正不阿的，但是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陈婧婧的案子，你能不能拒了。”
“这是秦总的亲笔承诺信，只要你拒了陈婧婧的案子，瀚海集团会跟恒正签订十年的合同，未来十年瀚海集团所有的官司，都由恒正事务所全权代理，并且你的违约金，瀚海集团这边会出。”
陆峥双手奉上。
温荞接过来，从上到下瞥了眼，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单独给她三百万时。
不禁笑了：“秦总真是大手笔啊。”
可见陈婧婧的全都是真的。
秦魏这么做，也不过是害怕了而已。
不好也不会下血本平息这件事。
这三百万加上违约金，还有这十年的合同。
放在任何一个律所，都很难不对瀚海集团抛出来的橄榄枝心动。
但在她温荞这里，金钱从来都不是通行证。
伸手推回去，看陆峥紧张的表情，温荞没直接回复，而是聊起别的话题：“我听陆经理的本科，是在香港大学读的?”
陆峥道：“是，我父亲是香港人，家父家母从就离婚了，我跟着父亲，我姐姐跟着母亲，就在那边读完了本科硕士，后来回国进修了博士。”
温荞道：“那明你很优秀，瀚海集团能把你招进去，是它的福气。”
陆峥哈哈一笑：“我父母虽然离婚了，但是我跟姐姐的关系很好，也算是为了她才进瀚海的吧。”
“毕竟怎么也是自家的生意。”
温荞唇角勾起：“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很好奇一件事。”
“你。”
“秦魏虽然是你的亲姐夫，可帮他做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的人品，还有他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事，为了你姐姐帮他没错，可助纣为虐，你不觉得这个位置坐着很难受吗?”
“这难道不是跟你学习这么多年的法学理念背道而驰?”
她语气很淡，却每个字都充满犀利。
仿佛无形中给他施压似的。
陆峥端着咖啡杯的手指顿时攥紧了，他皮笑肉不笑：“温律师会不会是对我姐夫有什么误会?”
温荞笑了：“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笃定，陈婧婧的案子绝不是你处理的第一个吧，有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只不过不是所有女孩都像陈婧婧这么勇敢，能找出来报案告他而已。”
“回去告诉秦总，我们恒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陈婧婧也不接受，让他等着法院开庭就好。”
“到时候，咱们法庭见。”
温荞站起身，顺便放下张红票子，推给他：“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这人没有占人便夷习惯。”
“这是我的咖啡钱。”
完，就直接转身走了。
听着高跟鞋声音远去，商时晏撩起眼皮，转眸看向门口的背影。
身形纤瘦，却笔直如松。
温荞的每一步都走的堂堂正正。
他也是。
这次来的结果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样，不过陆峥却并不难过，反而眼底还渗透出强烈的波澜。
脑海回放着温荞刚才的话。
这么多年，每次跟她打交道，都会让陆峥心服口服。
温荞就像律界的一面镜子一样。
能倒映出所有的丑恶。
他安静的把整杯咖啡都喝完，然后拿起桌面上温荞留下的钱，指腹磨挲几下，然后塞进公文包里了。
站起身，视线落在对面商时晏身上，见他对面没人，这才走过去：“商律师的客户还没来吗?”
商时晏道：“他临时有事，要稍微晚会儿。”
“你们谈完了?”
他转过头，仿佛这才注意到温荞走了一样。
彻底坐实了刚才温荞的两人不熟的话。
陆峥“嗯”了声，忽然想到什么，他道：“我听商律师跟温律师是大学校友，又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那商律师应该很了解温律师吧?”
看陆峥好奇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商时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依旧冷淡：“是挺了解的。”
“陆经理想问什么?”
听这话，陆峥直接提着公文包在他对面坐下来。
“那你知道温律师的喜好吗?”
“我知道她是单身。”
“商律师，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被陆峥一脸认真的盯着问话。
商时晏：“……”
脸色微不可查的冷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
这个陆峥就是对她有意思。
不然不会问她的喜好
先前招惹个李晨羽，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弟弟，这会又迷上个陆峥，温荞的桃花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舌尖抵着后槽牙，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醋劲儿压下去了。
商时晏端起咖啡，喝了口，淡淡道：“她不喜欢男人。”
听这话，陆峥表情直接僵住了，一脸震惊：“不喜欢男人?”
“那难不成她喜欢……女人?”
“对。”
“我们整个学校都知道，所以没有男生追她。”
商时晏面不改色的造谣：“因为性取向不同。”
陆峥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听完这些话的心情了。
从在香港长大，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很open了。
他也觉得同性恋很正常。
毕竟爱情不分性别。
可真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身上。
那感觉瞬间又不一样了。
陆峥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有点不冷静：“温荞她长的漂亮，又那么优秀，怎么能喜欢女的呢?”
这简直暴殄物啊。
商时晏压下眼底的笑，一本正经道：“所以你还是尽早打消对她的喜欢吧。”
“除非你去泰国变个性，不定她就喜欢你了。”
“不然，你俩没可能。”
砰的一声。
陆峥的心被利刃劈成两半。
变性?那不就是割了?
想到这，陆峥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谢谢商律师跟我这些。”
“还好我先问你了，不然要真哪跟她表白被拒了，那我肯定比现在更难受。”
商时晏：“不用客气。”
“京城拔尖点的律所我都熟，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问我。”
陆峥感激：“好。”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着陆峥背影，商时晏薄唇勾起弧度，笑的犹如千年老狐狸。
喜欢她想追她么?
看你现在该怎么追。
不管她有多少桃花，来多少，他掐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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