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还是，交男朋友了
听陈飞兴奋的话，商时晏撩起眼皮看过来，嗓音淡淡：“不是我，是林律。”
“飞，这事保密。”
林景?
他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还要跟人表白?
那他刚才从这出去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要表白不都是很开心很激动的吗?
收起琢磨，陈飞应道：“我明白老大。”
不到半个时，攻略就发到商时晏邮箱里了。
商时晏刚看完资料，今他有个官司开庭，等会就要出发去法院。
点开邮件看了眼，视线落在其中的豪华浪漫游艇告白停了几秒，把这个删掉了。
剩下的发给林景了。
发完，就带着陈飞出门了。
坐在车上，手机连着震动好几声。
林景：［我去，我正在网上做攻略呢，你都给我整好了。］
林景：［算你还有良心，哼，不愧是我好兄弟!］
林景：［等我表白成功了，叫上温荞沈婵咱们开个私party，一起庆祝下。］
林景：［爱你\/表情包。］
真油腻。
心底嫌弃着，薄唇却是翘起弧度，敲字回复。
［祝你顺利。］
他跟林景是学校同窗好友，后来又成为战友，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落在。
看他遇到喜欢的人，收获幸福，商时晏也为他高兴。
同时也……
他皱眉，林景跟戴妮才认识几个月，两人就发展到表白这一步了。
他跟温荞都认识十年了。
心底叹口气，看来他得再想想办法，怎么找机会跟她单独相处，这样才有机会勾引她。
这么几次，商时晏算是看出来了。
温荞确实是颜控。
而且听吃他的颜的。
抬手摸着下巴，在他的认知里，从来不觉得长得帅能怎么样，他觉得能力最重要。
但现在么，只要她喜欢，那他就还有机会。
这张脸也不是毫无用处。
办公室。
温荞感觉腹酸酸胀胀的，不太舒服，好像姨妈快来了。
喝完咖啡，她就端起杯子去茶水间，自己洗干净，顺便泡杯红糖姜茶。
她有痛经的毛病。
每次来大姨妈就特别难受。
所以平时除了喝酒外，很少喝冰的，上班也都是喝热卡布奇诺。
“温律，好巧啊。”
正撕着包装，马文杰声音从身后传来，见她端着杯子走进来，显然也是来接水的。
温荞“嗯”了声。
“我听你新接的案子，当事人告的可是瀚海集团总裁秦总秦魏，因为这事，秦总大怒，直接把跟咱们律所的合作都解除了。”
“温律，你也是咱们律所的老人了，怎么能干出这种对律所不利的事情呢，你知不知道光瀚海集团一年给咱们的案子，就能让律所收益几千万，现在这是把自己的肉送到别人嘴边去了，我听他们最近已经在联系信达了，八成这事要成哦，那对他们来可是件大好事，有瀚海集团帮他们，年底咱们还能争过他们吗。”
听他嘴皮子不停哇啦哇啦一堆话，温荞面不改色搅动着杯子里的红糖，让它们融化掉：“完了?”
马文杰一愣：“嗯，完了。”
“那我走了。”
温荞端着红糖水，踩着高跟鞋，就转身走了。
留下马文杰一个人，看着她背影：“???”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不对，她这是直接无视他!
马文杰火气蹭的下子就上来了。
太猖狂了，温荞实在是太猖狂了。
她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越想越气，马文杰水也没接，扭头就直接去李主任办公室了。
把这个刚知道的新消息，告诉李主任。
李主任刚出差回来，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就不信了，王主任护着温荞，这么大损失都没开会批评她，李主任还能护着她?
果不其然，听到温荞竟然弄丢了瀚海集团，李主任蹭的下子就站起来，直接去找王主任了。
当上午，李主任跟王主任吵了一架。
最后，李主任直接摔门走了。
这消息瞬间在整个律所传开了。
当然，温荞不知道。
因为她忙着陈婧婧的案子取证整理成文件，忙的焦头烂额，哪有空关心律所八卦。
但戴妮是万事通，这么大的事，当然得跟老大通风报信了。
扭着腰，踩着细高跟就风情万种的进来了。
臀部靠在温荞旁边的办公桌：“老大，最新消息，李主任跑到王主任办公室，跟她吵了一架，李吵得特别凶，最后李主任脸色特别难看的摔门走了。”
温荞抬起头，好奇：“因为什么吵架?”
戴妮：“好像是因为你接了陈婧婧的案子，丢了瀚海集团这个大客户。”
温荞道：“瀚海集团最早是李主任的客户，后来才被分配到王主任手里，她对瀚海集团有情结正常，不过我记得李主任去港城出差参加律界合伙人大会半个月，好像今才刚回来吧?”
“上午我去茶水间还碰到马文杰，给我了一顿，我无视律所利益，帮陈婧婧打官司。”
“现在李主任就知道消息跟王主任干起来了。”
“八成又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作梗了。”
戴妮咬牙：“他可真是个搅屎棍。”
“还敢老大你，他凭什么你，老大你每年的kpl可是咱们律所第一，年收益几十亿，就算没有瀚海集团，那也还有别的老客户，他算个什么东西，来的比你早挣得比你少，连你的零头都追不上，也只能背地里干这种乱嚼舌根子臭八婆上不得台面的事。”
听她这么骂一通，温荞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你呀，真是牙尖嘴利。”
“怪不得马文杰每次到你面前，都能被你气的暴走。”
戴妮哼一声：“我的都是事实。”
“老大你就是心太善，太有礼貌了，对待他这种没品又下头的人，就不能太友善。”
“就比如这次陈婧婧的案子，如果王瑞雪当时找上的不是你，而是马文杰，你信不信他绝对百分百拒绝王瑞雪，还得把人家呲愣一顿，一堆瀚海集团的好话，然后反过来去舔瀚海集团。”
“他骨子里就是这种人，墙头草一个，也不知道背调是怎么做的，既然能让他这种缺上律师。”
戴妮对马文杰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话温荞自然信。
同在一个屋檐下处事几年，谁的人品怎么样，她心底都有数。
只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每工作就忙的要死了。
哪还有功夫分心跟人吵架，争辩去，有那个功夫她多接两个案子好不好。
当然，要是人真欺负到她头上，她也是绝对不忍的。
从办公椅站起身，温荞道：“我去看看王主任。”
到办公室门口，温荞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就见王浩宇跟跟王主任面对面坐着，聊的正高兴，哪里有半点暴风雪的样子。
温荞愣了下，回过神：“王律也来了。”
王浩然颔首：“温律。”
“温荞来了，快过来坐。”
温荞走过去了。
等她坐下来。
王主任道：“你们呀，真不用担心我，不就吵个架吗，我跟她这么多年吵得架还少吗。”
“搞得我好像跟个柔弱的菟丝花一样，被风吹吹就倒了。”
温荞笑了，调侃着：“你才不是菟丝花，你可是千锤百炼的钢铁侠。”
“别风吹吹，就是狂风暴雨来了，你都不带怕的。”
王浩然：“就是，主任你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王主任被逗的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钢铁侠，你们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话。”
“温荞现在嘴也越来越甜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调侃饶，是不是让戴妮给你带坏了，她那个丫头，咱们整个律所都没人的过她，可厉害着呢，还是，交男朋友了?”
王主任笑眯眯的问。
温荞心里咯噔一下，谁不知道王主任是个笑面虎，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带着打趣试探人了。
她笑道：“没有，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主任。”
“可能真是跟戴妮待时间长了，近墨者黑了吧，现在我话做事有时候还真有点像她。”
“这也是好事。”王主任道：“你就是太上进了，脑子里除了工作没有生活，有她在你身边，正好能帮你弥补下这一块，人是群居动物，是不能脱离社会的。”
“不过要真哪谈男朋友了，必须得跟我啊，你们俩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咱们关系亦师亦友，这种好事可不能瞒着我。”
“听到没，浩然，你也一样。”
王浩宇道：“那肯定的，王主任。”
温荞看着王主任笑的灿烂模样，心底却犯怵。
这话是拉近关系，也是敲打。
让他们时刻记得恒正的规矩。
绝对不允许跟信达律师所的律师谈恋爱结婚。
不然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开除。
要是让王主任知道她跟商时晏不仅睡了，还住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还暧昧过……
温荞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温荞，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主任问话猝不及防传来，温荞心里咯噔一下，就见王主任眼神探究的看着她。
王主任这人是千年老狐狸。
敏锐度十分强。
一点不对劲儿苗头，都能被她猜想出来很多东西。
温荞无奈道：“在想陈婧婧的案子呢，现在就差个口供，证据就齐全了，就可以开庭了。”
听这话，王主任眼底的探究才褪去了：“别急，这事得慢慢来，你也别压力太大了，我看你眼底的黑眼圈比以前更大了，女孩子再忙也得注意保养。”
温荞道：“好，谢谢主任关心。”
王主任回过头，道。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等他们走后，王主任的助理桑娜进来了。
到她跟前道：“李主任跟人事部那边递了病假条，要请一周的假。”
“李主任这回应该是真生气了。”
王主任毫不意外，肩膀后靠，她道：“那就让她生气吧，马文杰最近见我明里暗里提瀚海集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果然回来就先找我吵架来了。”
“依着她跟马文杰的意思，陈婧婧这案子温荞就不应该接，还得帮着瀚海集团跟陈婧婧达成和解，帮他们把损失降到最低。”
王主任冷笑一声：“当这么多年律师，从学的法律法规，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怎么就被名利场熏染成这样，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如果每家律所都可以为了老客户和自己的得失罔顾法律，帮着客户干那种害人不利己的事，瞒着，骗着，利用法律漏洞去维护他们的权益，那国内还要律所干什么，得有多少人命冤案砸在这里面。”
桑娜道：“这就是您跟李主任的区别，也是当初股东会选您当主任，领导整个律所的原因。”
“李主任能力确实强，挖的客户也多，但是她的格局摆在那，就注定走不长远。”
王主任缓口气：“她不这么想，她觉得她是律所的大功臣，律所能有今，都是她李主任曾经应酬喝酒挖来的客户，才起的家。”
“当然，她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从来都感恩她这点，所以律所有两个主任，除了我有领导权，我有的东西她都樱”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啊，桑娜，她只怕每晚上做梦都是把我整下台，她好坐上这个位置，领导整个恒正。”
桑娜皱眉：“主任……”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恒正绝不能给她。”
王主任目光清明：“我不能眼看着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在她手里变得乌烟瘴气，甚至直接走下坡路，把自己的口碑给砸了。”
所以她必须压制她。
让她有贼心没贼胆，只要在恒正，就只是个主任。
王主任有时候想不通李主任的怨恨从哪儿来的。
律所累死累活的事都是自己来干的，出事也是自己擦屁股，压力也是自己扛着。
根本不用她费心。
她还拿着跟自己一样的年薪待遇。
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或许这就是人总为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吧。
得不到的都是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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