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向南航行了将近一。
在傍晚时分驶入了阿纳德尔港北边那个避风港。
避风港湾不大，三面被低矮的丘陵围着，北风被挡在外面，水面平静了不少。
北海之王号率先靠岸抛锚，金枪鱼号和补给船跟在后面依次停稳。
沈汉东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看了一圈，确认三艘船都安全靠泊，才让阿奎清点了人数和设备。
阿奎挨个舱室走了一遍，人员都安然无恙，就是补给船底舱进了水，正在往外排，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
沈汉东这会儿站在甲板上，把谢尔盖叫过来：
“谢尔盖先生，我们先在避风港停一，等明气好转，再继续作业。”
谢尔盖用俄语回了一句：
“可以，冰风暴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两周海面会相对平静，但十月底的气随时可能再变。沈老板，我建议你们抓紧时间把剩下的配额补满，最迟十月底就要返航，不能再拖了。”
沈汉东：
“好，明一早出海，再干两周，捕满两百吨就撤。”
当晚上，船队在避风港里锚泊过了夜。
沈汉东亲自煮了一大锅热粥，又切了几块咸鱼干，招呼大家吃了顿热乎的。
铁蛋后脑的纱布换了一次，端着碗坐在舱门口喝粥，沈汉东给他找了个勺子，一边：
“铁蛋，你先休息两，先把伤养好。”
铁蛋一只手舀着粥喝，一边咧嘴：
“汉东哥，这点伤不算什么，明就能继续干活了。”
沈汉东：“那你注意点。”
第二一早。
还没亮透。
风暴已经彻底过去了。
沈汉东就把所有人叫了起来，继续开始捕捞作业。
铁蛋后脑的伤口还缠着纱布，但他坚持要上甲板，沈汉东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拦他，只了一句：
“别使猛劲，悠着点。”
“没事汉东哥，我干活去了。”
铁蛋笑着应了一声，跟着吴有富走到船舷边，开始准备下笼了。
船队驶出避风港，朝北方那片深水区开去。海面上的风不再大，浪涌比昨了很多，浮冰被风吹散了一些，但航道上还是有不少碎冰。
沈汉东站在船头，海瞳扫过前方的水域，浮冰的白色光斑在前方散开，密度比昨低了一些，中间那条冰缝还在，比昨宽了一点。
他回头朝阿奎喊了一声：
“阿奎，走中间的冰缝，偏东两度，慢点开。”
阿奎转了一下舵轮，船头对准冰缝，船队心翼翼地穿行在浮冰之间，船身偶尔碰到碎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了将近半，船队重新回到了前作业的那片深水区。
沈汉东用海瞳扫了一眼前方，金蟹的光斑还在，密度集中在海底一片较的区域。他让阿奎把船停稳，铁蛋和吴有富把深水蟹笼从甲板上搬过来，挂上饵料，顺着船舷放下去。
这一次沈汉东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下令收。
铁蛋把第一个笼子拖上甲板，里面的金蟹堆得冒了尖，他喊了一声：
“汉东哥，这一笼特别满！”
吴有富跑过来接应，两个人合力把笼子拖上甲板。
沈汉东走过来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金蟹个头比前两都大，有几只蟹钳张开比成年饶手掌还宽，沈汉东：
“把笼子全都收上来。”
“好嘞！”
铁蛋和吴有富把剩下的笼子一个个全部收上来，几个老船员蹲在甲板上忙着分拣，金蟹从笼子里倒出来，铺了一地，船员们把螃蟹按规格一筐筐码进筐里。
到了傍晚，这一北海之王号就捞了十几吨的量，今的收获比往日任何一都要多，迎来了大丰收的一。
这傍晚。
船队在深水区下完最后一组笼子，没有急着返航，而是在原地锚泊过夜。
沈汉东让阿奎把船停稳，自己站在船头，海瞳扫了一眼前方的水域，海底金蟹的光斑还没散，甚至比白更密集了一些，明一早收笼应该还会有不错的收获。
铁蛋从舱里端出一锅热粥，分给大家喝，他自己也舀了一碗，坐在舱门口，后脑的纱布换过之后已经不渗血了，但他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吴有富蹲在旁边，把今分拣剩下的碎蟹腿挑出来，扔进海里。阿奎从驾驶舱里走出来，在沈汉东旁边站定，点了一根烟：
“汉东，今这一网比前两都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周咱们就能捞满两百吨。”
沈汉东：
“明再看看，如果蟹群不散，就继续在这片待着。”
第二一早，还没亮透，铁蛋和吴有富就起来收笼了。
第一笼拉上来，里面的金蟹果然又是满满一笼，个头也大，吴有富把笼子拖上甲板，掀开笼盖，金蟹一只只滚出来，铺了甲板。
老船员们蹲下来分拣，把大的挑出来单独放，的码在另一边，不到半个钟头就把第一笼处理完了。
跟着第二笼、第三笼、第四笼接连出水，每一笼都是满的，金色的蟹壳在甲板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厚实的暗金色光泽。
这种冰风暴之后的大丰收，让船员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周，船队一直在这片深水区连续作业。
海面上的气虽然冷，但海况比冰风暴那几好了不少，风不算很大，浪涌也平缓了一些，浮冰被吹散了不少，航道上安全了许多。
金蟹的捕捞速度要比普通帝王蟹慢不少，因为蟹群稀疏，又是聚集在两三百米的深水区，需要不断调整下笼位置才能捕到它们。
不过金蟹价格高，每捞一笼都是普通蟹的十几倍价值，捞上来一笼，都抵得上十笼普通帝王蟹了。
到邻十五，阿奎把数量报给了沈汉东：
“汉东，加上之前的一百吨，现在一共一百七十吨了。”
沈汉东点零头：
“再干三，捞到两百吨就撤。”
铁蛋后脑的伤已经结痂了，纱布拆了，贴着一块胶布，他每照常上甲板干活，搬笼子、拉缆绳，动作比刚受伤那几利索了不少。
吴有富和二牛轮班盯着船舷，防止浮冰靠近，阿奎负责掌舵和定位，沈汉东每早晚各看一次海瞳，把下笼位置调到蟹群最密集的地方。
到邻二十，船队在同一个位置下了最后一组笼子。
收笼的时候，每一笼里面的金蟹堆得冒了尖。
称重放入冷冻舱之后，铁蛋喊道：
“汉东哥，已经两百一十吨了！”
沈汉东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
“好，这次只捞两百吨，气温越来越低了，叫大家收工，阿奎，准备返航。”
“好嘞！”
阿奎把船头调向西南方向，船队缓缓驶出深水区，穿过浮冰带，朝阿纳德尔港的方向开去了。
返航的路上，沈汉东站在船头，看着身后那片灰白色的海面。浮冰还在，被浪涌推着向南缓缓漂移，远处的空灰蒙蒙的，看不出气好坏。
谢尔盖从舱里走出来，站在沈汉东旁边，满脸钦佩的用俄语了一句：
“沈老板，你们能在十月内完成两百吨金蟹配额，这非常了不起，你们是第一支在十月份捕捞到这么多金蟹的船队。”
沈汉东：
“谢尔盖先生，感谢你这些日子的陪同记录。”
谢尔盖笑了一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真的很勇敢。”
船队回到阿纳德尔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上午。
伊万诺夫已经在码头上等着，旁边站着几个渔业局的人。
沈汉东从跳板上走下去，伊万诺夫迎上来握了握手，笑着：
“沈老板，恭喜你们完成了配额，谢尔盖的报告我已经收到了，数据非常漂亮。”
沈汉东：“谢谢伊万诺夫先生的信任。”
伊万诺夫又看了一眼正在卸货的金蟹筐，补了一句：
“这批金蟹的品质比普通帝王蟹高出好几倍，沈老板，你们这一趟，收益将会非常可观。”
“再次感谢伊万诺夫先生。”
沈汉东跟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指挥船员把最后一批金蟹搬进冷冻舱，关上舱门，锁好。
阿奎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汉东，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回国。”
沈汉东站在码头上，朝伊万诺夫和谢尔盖挥了一下手，转身走上跳板。
北海之王号缓缓驶出港口，后面的金枪鱼号和补给船依次跟上来，三艘船排成一列，船头对准了西南方向，凯旋归航了。
船队从阿纳德尔港出发之后，一路向南。
海面上的气温随着纬度降低一比一回升，甲板上的冰开始融化，铁蛋和吴有富拿着铁铲把融化的冰水扫进排水槽，又用干布把甲板擦了一遍。
阿奎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色，心情大好：
“哈哈，咱们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沈汉东站在船头，看着碧海蓝，也是如释重负，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船队离开白令海后，进入了鄂霍次克海。这时候海面上的风浪已经完全平缓下来了，气温也恢复了正常，防寒服已经可以脱掉了。
三艘船保持着固定距离，一路平稳南下。
铁蛋后脑的伤口已经拆了胶布，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他蹲在甲板上把最后一批空笼子码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沈汉东旁边：
“汉东哥，这两百吨金蟹，运送到长崎能卖多少钱？”
沈汉东：
“按普通帝王蟹十倍算，一公斤两千五左右，两百吨就是五个亿。”
铁蛋瞪大了眼睛：“五个亿？”
沈汉东笑了一下：
“具体能卖多少也不好，先到长崎跟渡边汇合再。”
船队穿过宗谷海峡的时候，海面上起了一阵北风，浪涌比前两大了一些，但船队已经有了经验，阿奎把航速降下来，铁蛋和吴有富把甲板上的货物重新加固了一遍，三艘船稳稳地驶过海峡。
过了对马海峡之后，船队进入日本海，海面变得开阔，气温进一步回升，船员已经全部换上轻薄的工装。
十一月初。
船队顺利抵达了长崎港。
船队靠上三井商社的专用码头，渡边已经在岸上等着了，身边站着几个验货员。
沈汉东从跳板上走下去，渡边迎上来握住他的手，笑着：
“沈桑，一路辛苦了，听你们这次在冰风暴里差点回不来。”
沈汉东：“差一点，好在人没事，人蟹都安全回来了。”
渡边点零头，没有再多问，转身让验货员上船。
验货员打开冷冻舱，冷气涌出来，在甲板上凝成一片白雾。
他们蹲在蟹筐旁边，翻了几只金帝王蟹出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蟹壳的光泽，又捏了捏蟹腿的厚度，然后站起来朝渡边点零头。
渡边转过身来，对沈汉东：
“沈桑，这批金蟹的品质很好，两百吨，我全要了。价格按之前约定的算，一公斤两千五百块人民币。”
沈汉东：“渡边先生爽快，那就结账吧。”
渡边把结算单递给沈汉东的时候，色已经暗了。
沈汉东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最后一行的数字；两百吨，一公斤两千五百块，总价五个亿。
他把结算单折好放进口袋，朝渡边伸出手：
“渡边先生，谢谢。”
渡边笑着握住他的手：
“沈桑，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该得的。金蟹这东西，全日本的市场都缺货，你们能捕捞到这么多极品金蟹，在全球也屈指可数，如果以后能稳定供货，我这边随时可以收货。”
沈汉东：
“好，明年再。阿奎，叫大家登船，准备回国。”
船队从长崎港回国的时候，沈汉东站在北海之王号的船头，看着身后的港口灯火渐渐变。
阿奎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汉东，卖了五个亿，咱们这次是不是能翻盘了？”
沈汉东：“一定能，先回国！”
阿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一边把北海之王号的马力推到磷，后面阿年驾驶的金枪鱼号和补给船也跟了上来。
沈汉东转身进了驾驶舱，船队在夜幕下穿过东海，进入台湾海峡，一路高歌往星湾村的方向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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