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船驶出舟山海域回程的途郑
阿年和沈汉东轮流着掌舵。
这船跑起来比远海号稳当,同样速度下船身几乎没有多余的颠簸,主机的声音低沉均匀,不像是刚出厂的机器,倒像是已经磨合了许久的熟手。
从舟山到星湾村,按这个航速跑,顺利的话差不多要一一夜。两个人轮流开也不赶时间,稳稳当当地往回走。
这下午,新船回程行至途中,沈汉东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海面,想让海瞳看看水下的情况,判断一下航道上有没有暗礁。
这随意的一眼,却看出了一个意外之喜。
只见海瞳的视野里,前方不远处的海底,有一团巨大的光斑。
光斑的范围不,在海底缓慢移动着,像一片被阳光穿透的云影。
沈汉东盯着那团光斑看了几秒钟,又抬头看了看海面上的情况,没有鱼跃出水面的痕迹,也没有海鸟聚集,但海瞳不会骗人。
“阿年,把舵往右带一点。”沈汉东道。
阿年一愣:“咋了?”
沈汉东指了指前面:
“你看前面那片水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阿年往前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啊。”
“下面有鱼群。”沈汉东笃定的,“而且不少。”
阿年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们一起出海这么久了,他已经习惯了沈汉东能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以前在鬼礁渔场就是这样,沈汉东哪里有鱼,十回有九回是真的。
“那试试网?”阿年问。
“试试。”沈汉东,“第一次跑这趟航线就碰上鱼群,不捞一网不过去,咱们试试这船的捕捞能力。”
远海号上的渔捞设备在新船上都有,拖网、绞机、活水舱一应俱全,周厂长在交船的时候每一件设备都演示过一遍,沈汉东当时听得很认真,心里记住了操作流程。现在真正上手,他先让阿年把船速降下来,降到了拖网作业的速度,一边对阿年:
“你来控船,我来操作绞机。”
沈汉东着一边走到船尾,启动了绞机,拖网从船尾缓缓滑入水中,网口在水面下张开,随着船的前行平稳地沉入更深处。
阿年熟练的操控着船,确保拖网能够正好扫过那团光斑的边缘。
沈汉东:“保持这个方向,拖半时再收。”
阿年手里的操作没有停,两个人配合了好几年,很多话不用出来。
拖网在水下行进了半个多时,沈汉东一直盯着海面下的那团光斑,看着网口从光斑的边缘扫过去,然后缓缓收拢,网底开始兜住东西了。
刚开始是一条两条,然后是十几条、几十条,越来越多,密集地撞进网里,整个网兜被撑得鼓了起来。
“收网。”
沈汉东喊了一句,一边把绞盘反响启动,开始收网了。
钢缆缓慢回卷,网兜从水底被缓缓提起来,在船尾浮出水面。网里银光闪闪的,鱼尾巴拍打着网壁,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阿年探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鲳鱼,全是白鲳,还有几条大银鲳混在里面。”
沈汉东也欣喜的看着网兜里密密麻麻的白鲳鱼挤在一起,每条都有手掌大,品相极好。
白鲳是春季的好鱼,肉嫩、刺少,在省城的活鱼店卖得上价,而且这鱼出水后不容易死,正好放活水舱。
“先放活水舱。”沈汉东蹲下来开始解网,“这一网不少,省城店那边可以卖个好价钱。”
阿年也过来帮忙,两个人配合着把网里的鱼分拣出来。白鲳进活水舱,银鲳放进冷冻舱,破损的单独处理。
活水舱的循环水泵一开,白鲳鱼在舱里散开游动,贴着舱壁慢慢稳定下来,状态良好。
两人忙活了一阵,阿年清点了一下:
“白鲳大概三百来斤,银鲳七八十条,品相都不错。”
沈汉东蹲在活水舱边上看了看里面的鱼,笑道:
“新船第一网就是好兆头,这趟提新船还顺带捞了一网鱼,真是值了。”
新船继续往回开。
沈汉东接下来也没有刻意去找鱼群,但海瞳沿途还是给他带来了两次额外的收获。
接下来是一群马鲛鱼,大约两百来斤的量,还有一次是散落在礁石区的十几条红石斑,个头都很大,品相一流。
每次发现鱼群,沈汉东都下网捞一把,到了傍晚,活水舱里已经装了大半满,冷冻舱也堆了三层货。
阿年从船尾走回驾驶舱,在副驾驶位上坐下来:
“汉东,新船的活水舱果然比远海号能装,这一趟回去,光是活鱼就够省城店卖两的。”
第二中午。
新船才缓缓驶入了星湾村海域。
码头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阿奎站在最前面,伸长脖子朝海面上张望,远远看见一艘深蓝色的渔船正朝码头驶来,船身比远海号大一圈,船头破开海浪,气势十足,他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新船来了!”
码头上的人顿时骚动起来。铁蛋从活鱼池边跑过来,耗子放下手里的网具,二牛也从棚子里钻出来。新入社的几条船的船主也站在人群里,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新船。
沈汉东站在驾驶舱里,把船速降下来,缓缓靠向码头。阿年站在船头,手里攥着一根缆绳,等船身贴近码头的时候,他把缆绳准确地抛给了岸上的阿奎。
阿奎接住绳子,利落地在石柱上绕了两圈,用力拉紧。船身平稳地贴住了码头,柴油机的声音熄灭了,码头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船真大!”
“汉东,这船花了多少钱?”
沈汉东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笑道:
“十八万,活水舱里还有货,大家都帮忙卸一下。”
阿奎第一个跳上船,探头往活水舱里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白鲳在水里游动,他回头冲码头上喊了一声:
“卧槽!汉东这是把舟山的鱼都给捞回来了!”
码头上哄笑起来,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铁蛋和耗子把活水舱的鱼一筐一筐捞出来,送进码头边的活鱼池,冷冻舱里的银鲳和马鲛鱼也被一箱一箱搬下来,码头上很快堆起了一排整整齐齐的鱼箱。
新船稳稳地停在码头边,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参观一番这艘新船。
沈汉东站在码头边上,看着大家忙活的场景,心里盘算着别的事。
第二凌晨。
还没亮透。
沈汉东就把阿年叫了起来。
新船第一次正式出航,他想趁早潮出去跑一趟远海,试试这船在深水区的表现。
阿年问:“就咱两个去吗。”
沈汉东:“就是去深水区试航,不捕捞,两个人够了。”
阿年点点头,二话没,穿好衣服就跟着上了码头。
新船驶出港湾的时候边才泛起鱼肚白,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岸上星湾村的轮廓在雾气后面若隐若现。
沈汉东没有往近海渔场的方向走,而是把船头对准了外海,一直往东南方向开。
船行了一个多时后,晨雾非但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了。
沈汉东把速度降下来,打开驾驶舱的灯,看了看仪表盘上的读数,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海面,能见度已经不到一百米,海交界处完全被雾气吞没,海面和水雾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船像驶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里。
“汉东,起雾了。”阿年站在船舷边,“这雾来得突然,早上的气预报没有雾。”
沈汉东:“没事,有雾正好,咱们可以测试一下这艘船面对复杂海况时的航行能力,我来开船。
阿年:“好。”
沈汉东走进驾驶舱里,接手阿年,扶着舵,一边透过海瞳观察着水下的情况。
雾气遮蔽了视线,但他的海瞳不受影响,海面上的能见度再低,水下的礁石和鱼群还是清清楚楚的。
“水下有暗流。”沈汉东一边开船一边,“流速不慢,方向跟咱们的航向有夹角,船可能会被带偏。”
阿年:“要调头回去吗?”
沈汉东:“不用,咱们继续开。”
新船第一次出远海就碰上浓雾和暗流,换了一般人可能会选择稳妥返航,但沈汉东要测试新船的能力,他握着舵,继续往暗流区域里开,感觉船身传来的反馈平稳有力,主机运转正常,仪表盘的读数也一切正常,这船扛得住。
“我往前再开一段。”沈汉东,“阿年你盯着船尾的方向,别让船被暗流带偏了航道。”
阿年应了一声走到船尾,站在那里盯着船尾的航迹。沈汉东在驾驶舱里握着舵,海瞳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水下的暗流走势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他一边根据暗流的方向微调航向,一边留意着前方的水深变化。
雾越来越浓了,驾驶舱里安静得只剩下主机的声音和海浪拍打船壳的声响。
这样又开了一个多时,雾终于开始变薄了。前方的海面慢慢透出光亮,雾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层层揭开,海水重新露出了深蓝色的真容。
沈汉东把速度提上来一些,船身平稳地破开残余的雾气,驶入了一片开阔的海域。
阿年从船尾走回驾驶舱:“太好了,雾散了。”
沈汉东握舵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刚才那段暗流,水流速度不慢,但新船对舵的反应很灵敏,偏航不大,明这艘船在海上面对复杂海况的平衡能力很强。”
阿年也点头:“换远海号,偏航至少多一倍。”
两人都满意这艘船的表现,新船在浓雾和暗流中的表现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一些,船体稳定、舵效灵敏、主机几乎没有顿挫感,确实是一艘靠得住的船。
沈汉东这会儿抬手指了指前方:
“那边有鱼群,咱们再捞一网就返航。”
阿年道:“好,我来下网。”
两人在海外捞了一网鱼。
渔船满载而归。
回到码头的时候,阿年把新船在码头边停好,熄了火,从驾驶舱里走出来,在船舷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还不忘开口了一句:
“汉东,这船真不错。”
沈汉东蹲在船尾的缆绳桩旁边,正把缆绳在石柱上绕好,拍拍手直起腰笑道:
“是艘好船,以后得多出海,就能把买船的资金挣回来······”
喜欢1984从养活五个妹妹开始致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1984从养活五个妹妹开始致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