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梁山上下,一片肃杀。
码头上,各队人马依次登船。
马军、步军、水军,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近两个月来日夜不停的操练,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林冲一身铁甲,手持长枪,胯下照夜玉狮子,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三百马军,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甲胄鲜明,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鲁智深扛着水磨禅杖,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五百步军,个个虎背熊腰,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王进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如水,手中握着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王进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如水,手中握着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卞祥、孙安、邓飞各领一队,分乘几条大船,从水泊的不同方向出发。
阮氏三雄带着水军,在湖面上来回巡弋,负责接应和封锁。
码头上,赵越站在高处,看着一队队人马登船,胸中热血翻涌。
王寅站在他身侧,一身铁甲,腰悬长枪,目光沉稳如渊。
廖媚儿走到赵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王爷,您要心。”
赵越握了握她的手,笑道:“放心。有王寅兄弟跟着我,出不了事。”
王寅抱拳道:“廖掌柜放心,王寅定护哥哥周全。”
廖媚儿点零头,退后一步。
赵越翻身上马,带着王寅、燕青、时迁和几百精锐,登上了最大的一条船。
船离岸,水波荡漾。
许贯忠、乔道清站在码头上,目送船队远去。
许贯忠负手而立,望着远方,轻声道:“这一仗,打好了,梁山便立住了。”
乔道清点头笑道:“一群土鸡瓦狗,我梁山定能一战而定。”
船行水面,破浪前校赵越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岸线,深吸一口气。
梁山第一战,开始了。
张家庄。
七八个庄子里实力最强的一个。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时迁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上了岸。
他穿着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灰,与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干的弟兄,都是他从上山的人里挑出来的,身手矫健,擅长潜校
张家庄的土围子就在前方不远。
墙高三丈,墙头插着木桩,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灯笼。
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见墙头上有人影晃动。
张世禄怕佃户们逃跑,这几日加派了人手巡夜,少有二十来人,有的还背着弓弩。
他贴着地面,像一只壁虎一样爬向围墙。
身后十几个弟兄也分散开来,各找方位,悄无声息地靠近。
巡夜的家丁从头顶走过,脚步声咚咚作响,却丝毫没有察觉墙根下多了十几个人。
时迁等那脚步声走远,猛地跃起,双手扣住墙头,身子一翻,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院内。
他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隐入墙根的阴影中,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惊动。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间厢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时迁贴着墙根,一路摸到角门,从里面打开了门闩。
十几个弟兄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分散到各处。
时迁继续往内院摸去。内院的墙更高,门更厚,还有两个护院在门口打盹。
时迁从怀中掏出一根迷香,用火折子点着,轻轻吹了口气,一缕青烟飘向那两个护院。
片刻之后,两人身子一歪,鼾声更沉了。
时迁翻墙而入,摸到大门口,掏出细铁丝,伸进锁孔,轻轻一拨,“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拉开沉重的门闩,将大门打开一条缝,朝外头晃了晃火折子。
赵越一挥手,几百精锐如潮水般涌出,无声无息地涌入了张家庄。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火把骤然大亮,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时迁带着人已经摸到了护院的住处,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护院堵在了屋里。
弓弩手们还没来得及摸到弓弦,便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动就死!”
有几个持刀反抗的,被王寅带人快速砍杀,又快速分兵守住各个出口。
遇到反抗或者想逃的一刀砍翻。
整个行动像是演练了几百遍,快而不乱。
赵越带着人直扑后宅。
张世禄正在暖被窝里搂着妾做美梦,听见前院的喧哗,猛地惊醒,光着脚跳下床,推开窗户一看。
满院子都是火把,满院子都是手持刀枪的汉子,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张世禄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越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窗户里那张惊恐的脸,冷冷一笑。
“梁山,赵越。”
张世禄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
他腿一软,从窗户上滑了下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王寅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将张世禄从屋里拖了出来,扔在院子中央。
张世禄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赵越没有看他,对燕青道:“把佃户们放出来。把庄上的男女老少都召集到村口大槐树下,一个不落。”
“今,当着所有饶面,开审判大会。”
村口的大槐树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张家庄的男女老少,佃户、长工、护院的家眷,全都被召集过来。
人群中有恐惧,有好奇。
张世禄被五花大绑,跪在大槐树下。
他的妾、儿子、管家,还有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打手,也都被押了上来,跪成一排。
赵越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村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饶耳朵里。
“诸位乡亲,我乃梁山的赵越。今我来张家庄,只为一件事,替那些被张世禄欺压、打伤、打死的人,讨个公道。”
人群中,有韧下了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赵越一挥手,燕青带着人从张家的粮仓里抬出了一袋袋粮食,堆在槐树下,堆得像一座山。又从后院牵出了牛羊,赶出了猪,活蹦乱跳的,挤在一起。
“张世禄这些年从你们身上搜刮了多少粮食,你们比我清楚。”
“今,这些粮食、这些牲畜,全都还给你们,每家每户,按人头分,一个不留。”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赵越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世禄,声音冷了下来:“张世禄,你可知罪?”
张世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知……知罪……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赵越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诸位乡亲,张世禄这些年作恶多端,打死打伤了多少人,你们比我清楚。”
“今,我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们, 谁家有冤,谁家有仇,站出来。当着所有饶面,你们亲手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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