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清单的事,连没有声张。
他把数据存了三份,一份船上,一份自己,一份打进核心备份。然后,他把自己关在格纳库里,对着秃鹫,坐了一下午。
傍晚,穆·拉·弗拉格,晃了过来。
他扔过来一罐饮料,一个人喝闷酒?未成年吧。
连接住饮料,没话。
穆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工具箱,坐下来,翘着腿,看他。
吧。穆,什么事,能让十一分钟二百七十海里的爷们儿,在这儿坐一下午。
弗拉格大尉,连忽然开口,问你个事。
你们这艘船,连,从赫利奥波利斯,一路打到这儿。你们图什么?
穆挑了挑眉。
图什么?
你们是军人,打仗,是职责,我懂。连,可是这一个月,你们缺水,缺零件,缺人。你们在沙漠里,跟ZAFt的队长,一仗一仗地磨;你们舰上的人,受了伤,没有后方,没有补给,没有命令——
你们的命令链,早就断了,对吧。连看着他,从你们离开补给线那起,联合军本部,没有任何一道命令,给过你们。你们现在打的每一仗,都是自己决定要打的。
所以,你们图什么?
格纳库里,安静了几秒。
穆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子,他,你这个问题,我应该回答为了胜利,或者为了联合军
可是我不想骗你。
他看着格纳库的灯,过了一会儿,:
我们船上,有个孩子。
十六岁,本来,是住在赫利奥波利斯的,学生。赫利奥波利斯被打的时候,他为了救他的同学,爬上了一台机动战士。
从那以后,穆,他就没有,从驾驶舱里,下来过。
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取水线那,隔着两架机体的距离,那个少年,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隔着几百米的沙丘,把手,按在胸口,向他,低镣头。
那是pLANt的礼。
连当时,学着他的样子,回了礼。回完,他心里,一直在想,这一礼,该回给谁——回给一个,驾驶着最高机密机体,却还在,向一台破作业机,道谢的,十六岁的人。
现在,这个人,就在那艘船上。而且,从赫利奥波利斯,到现在,一,都没有,离开过驾驶舱。
深色的头发,有点旧的便装,站在整备架下面,它看起来很孤独的,那个少年。
我们船上,还有很多人。穆继续,有军人,有学生,有从赫利奥波利斯,跟我们一起跑出来的,老百姓。他们跟着我们,不是因为我们能打赢——
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会把他们,带到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穆转过头,看着连。
子,你问我们图什么。他,我们不图赢。
我们图,穆,船上的孩子们,别死。
就这么,简单。
连坐在那里,很久没话。
弗拉格大尉,他最后,那你们,接下来,去哪?
阿拉斯加。穆,联合军的JoSh-A本部。我们得回去,报告,补给,把舰上的平民,安置下来。
……阿拉斯加。
连的心,一沉。
怎么了?穆看着他。
没什么。连。
他不能。他不能,那份运输清单,目的地就是JoSh-A防区;不能,有一件连运它的船,都怕它的东西,正在往那边运;不能他只知道这些,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拾荒者。一个,局外人。
弗拉格大尉,连听见自己问,你们船上,缺不缺,干杂活的?
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我们永远缺,能修东西的人。
……我不是我。连,我是,如果,有一,你们需要,一些,不属于任何军队的人,帮一点,忙——
比如,糟水。穆接道。
比如,堵个河道。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穆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
子,他站起身,拍了拍连的肩膀,局外人,想拔枪的时候,不用找理由。
他,本来就是给想拔它的人,准备的。
他走了。
连一个人,坐在格纳库里,看着手里那罐,没打开的饮料。
很久,他抬起头,看着秃鹫。
秃鹫,他,你,局外人,该不该拔枪?
黑暗里,机体没有回答。
可是那台机体胸口,检修灯,一明,一暗。
像心跳。
像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喜欢高达SEED:无名者的镇魂曲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高达SEED:无名者的镇魂曲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