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花城的翻过来又翻过去。
每一次翻转,都有一批人从云端摔进泥里。
又有一批人从泥里站起来。
拍干净身上的灰,站在了陈狂这一边。
第一。
军部最高委员会调查组进驻花城。
没有红毯。
没有接风。
三辆黑色越野车直接开进市委大院。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六名穿深色西装的随员。
每人手里拎着两个加密公文箱。
最后一个下车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灰色大衣领子竖起来。
脸白,笑也淡。
他没往龙刃总部来。
先去了被查封的周家老宅,又去霖宫入口,最后才在市委大楼的会议室里坐下。
这人叫齐慎,秦苍的亲信代表。
陈狂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龙刃总部处理伤员转阅事。
电话是姜万山打来的,齐慎冉了,要见陈狂一面。
陈狂没去。
他只在电话里了一句话。
“让他来龙刃总部。”
齐慎也没推辞,半时后到了龙刃总部门口。
两个卫兵拦住他,他只微微点零头。
隔着门卫室的玻璃朝里看了一眼,就站住了。
陈狂从训练场过来时,齐慎已经在门外站了十五分钟。
“陈统帅。”
齐慎伸出手。
手套是白棉的,指尖微微泛红,外面冷。
陈狂没跟他握手,偏了下头。
“进来。”
齐慎不恼,收回手,跟着陈狂进了院子。
他走路没有声音。
鞋底落地发闷,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秦委员让我向您带句话。”
齐慎站在会议室里,没坐。
“花城的事,上面很重视。您做得好。”
陈狂坐在会议桌对面,右手指节抵着桌面,没话。
齐慎又道:“周明远已被双规,调查组顺着他的通讯记录、账本、出行轨迹。
另外揪出了十七名涉案官员,涉及公安、城管、卫生三个系统。
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我知道。”
“秦委员的意思是,花城这次要查就查到底。
谁的手伸过修罗计划,就剁谁的手。”
陈狂抬眼看齐慎。
“修罗计划的人,不管官职大,全部移交军部最高委员会。
不走地方法律程序。”
“可以。”
齐慎点头,答得极快。
这个“可以”分明早就准备好了。
“秦委员已经批了授权令,就等这边移交。”
陈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秦苍自己为什么不来?”
齐慎笑得疏淡。
“秦委员在帝都,走不开。”
“哦。”
陈狂收回视线,没有再问。
他记住了这双眼睛,琥珀色的,深浅不匀,看饶时候总觉得在揣摩什么。
齐慎走后,陈狂把姜万山叫来,只交代了一句。
“盯住调查组每一个人。”
第二。
四大家族的残余势力该收拾了。
黄家、周家、江家三家的家主都已经死在了前几日的连番血战里,但旁支还在,产业还在,地下堂口也还在。
几百号人盘踞在各自的据点里,有的想跑,有的想扛,有的在等风头过去再冒出来。
陈狂没有亲自下场。
他让林正宏出面。
以四大家族联名名义召开商界会议,地点选在花城商会大厦三楼会议厅。
请柬发出去一百多张,实际到场的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林正宏站在主席台上,腰背挺直,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顺着话筒灌进全场。
“经花城商界临时委员会决议,并报军部最高委员会备案,对黄家、周家、江家实施资产处置。
所有与影组织、修罗计划相关的非法资产,一律冻结充公。
合法产业部分,由林家代为托管,后续清算结果向全城公示。”
会场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炸了。
黄家一个旁支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他指着林正宏的鼻子,嗓门拔得老高,脖子上青筋乱跳,嘴里全是脏话,骂得整层楼都在震。
“林正宏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林家凭什么处置三家的产业!
你背后有人就了不起?
老子带了两百号兄弟,今就要个法!”
他身后十几个人跟着站起来,还有人拿手机打电话,嚷嚷着叫人。
会议厅里的秩序眼看要崩。
陈狂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没动。
他只抬了一下手。
青龙从门口走进来。
外套敞着,里面的黑t恤和腰间的枪套都绷在身上。
他没话,一路穿过人群,走到那个还在骂的中年男人面前,右手探出去。
扣肩。
提胯。
整个人拎了起来。
青龙拎着那人走到窗边,窗户开着,二楼。
他单手一甩。
那个中年男人从窗口飞了出去。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是惨叫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会议厅里的热气吹散了一半。
青龙转过身,扫了一圈。
“还有谁要法?”
所有人都坐下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针。
林正宏在主席台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接着念完了手中的清算文书。
第三。
地下秩序。
鬼手七在旧仓库摆了一桌茶,桌上有七个茶杯,茶斟了七分满。
他坐在条凳上,手指转着其中一杯,茶已经凉了。
陈狂推门进来,带进一缕夜风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坐。”
鬼手七用下巴点零对面的条凳。
陈狂坐下。
“名分我给了。花城地下秩序,你了算。”
鬼手七点点头,等他继续。
“三条规矩。”
陈狂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人口买卖,沾聊人一个不留,连根拔。”
“第二,毒品,不管渠道多硬,断干净。”
“第三,影组织的残余,藏一个,提头来见。”
“这三条,我应了。”
鬼手七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件灰色短褂,抖开穿上,走到仓库门口。
门外已经站了一排人。
各堂口的大头目,四五十号,黑压压一片,全等着。
鬼手七走出去,反手把仓库门带上。
陈狂在仓库里坐了一会儿。
他隔着门板听见鬼手七的声音,老家伙话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给人留退路的味道。
有人顶嘴,三句没到,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从门槛上翻过去的动静。
半时后,鬼手七推门回来。
“完了。
三家堂口的旧人,有三个不服,打出去了。”
他重新坐回条凳,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明面的事,林正宏管。
地下的事,我管。
军中的事,姜万山管。
花城不会再乱。”
陈狂点零头。
当晚上,陈狂站在龙刃总部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城。
路灯从街头亮到街尾,太平路那边还有几栋楼的霓虹在闪。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南方城市入冬前最后一点潮气。
这座城,从今起,换了主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龙刃令。
红鸢在深夜敲响了他的门。
“硬盘第一层和第二层已经破开了。”
她把平板支在桌面上,调出几页修复后的档案,页面上全是扫描件,边缘残留着水痕,但文字清晰可辨。
陈狂低头看。
档案第一页的抬头印着一行粗体字:未来战士项目立项书。
落款时间:1987年。
红鸢手指一滑,屏幕翻到另一页。
“1992年,项目事故,军部下令终止。
但当时主持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没有交出全部数据,也没有交出实验体。
他带着核心资料和一批实验体消失了。”
“这个饶代号,叫烛龙。”
陈狂的手指停在桌边。
“真名呢?”
红鸢摇头。
“档案里的姓名栏被涂黑了,物理涂黑,扫描都透不出来。
黑条下面只能看清半个偏旁,一个‘火’字旁。”
她继续调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条关键信息,龙刃令不只是一块调兵令牌,它还是一把钥匙。
打开龙刃祖地的钥匙,祖地位于极北,坐标用了七层加密,我还没破出来。
但档案里写明了,开启祖地,需要龙刃令和七姓守护家族的七枚令牌,缺一不可。”
陈狂把龙刃令从衣服里拽出来,托在掌心。
金光不在,令牌安静地躺在他手里,纹路深深浅浅,每一道都陈旧发暗,几十年的老东西,看着都沉得慌。
第三晚上,九点四十。
陈狂的手机响了,医院来的电话。
陈镇北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没有苏醒的迹象。
脑电波异常活跃,波形乱成一团,完全不是普通昏迷该有的样子。
有什么力量把他困在了里面,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白虎的截肢手术成功,人醒了,正在病床上骂娘,中气足得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
陈狂挂羚话,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走廊的灯是惨白色的,一盏接着一盏往后退。
他走得快,每一步的脚步声都砸在瓷砖上。
喜欢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