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从密室走出来,夜风灌进走廊,吹得衣角翻飞。
他按下通讯器:“红鸢,供词发你。三处藏匿点,一处滨海广场,分四组,同时清缴。”
红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干脆利落:“收到。坐标已标注。”
陈狂回头,看向走廊里的众人。
“青龙,城郊仓库。白虎,废弃厂房。楚清寒、夜姬,滨海广场。”
他顿了顿:“我带朱雀,据点和总部之间策应。”
“是。”
四辆车同时驶出凌家老宅,引擎声在夜色里炸开,分四个方向消失在街道尽头。
城郊仓库。
青龙的车停在三百米外,熄疗。
他带着六个人摸到仓库外围,铁皮墙上有几个洞,透过洞能看到里面。
十个人,或坐或躺,身边堆着帆布包。
青龙抬手,身后六个人散开,封住仓库前后两个出口。
他走到门前,一脚踹开铁门。
“龙刃,别动。”
里面十个人猛地站起来,有人伸手去够身边的帆布包。
青龙已经冲进去了。
第一个饶手刚碰到包带,被他一拳打在脸上,鼻血飙出来,人往后倒。
第二个人抓起一把刀,还没举起来,青龙的膝盖已经顶进他的肚子,整个人弓成虾米,趴在地上干呕。
第三个人想跑,被一个龙刃旧部从侧面乒,脸砸在地上,牙磕掉两颗。
不到三十秒,十个人全趴下了。
青龙掀开帆布包,成块的tNt码得整整齐齐,雷管引信分开装,旁边还有三十个遥控装置。
他拿起一块炸药看了一眼:“全部带走。人绑了,嘴堵上。”
一个旧部蹲下身,用扎带绑住死士的手腕。
那死士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居然咧嘴笑了:“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凌家了,
只要炸了,我家里人拿五十万。我死了也值。”
青龙低头看着他:“你家里人拿不到钱了。凌破山已经废了。”
死士的笑僵在脸上。
青龙转身走出仓库:“收队。”
废弃厂房。
白虎的车停在厂房门口,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来了。
“走!”
他带着五个人冲进厂房,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空的。
没有人。
地上散落着炸药包装纸,墙上贴着凌家的标识,角落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带走的帆布包。
白虎掀开一个,空的。
再掀一个,还是空的。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包装纸,纸片在风里散开。
“操!”
一个旧部蹲下身,捡起一张纸片看了看:“虎哥,包装纸还是湿的,转移不超过两个时。”
白虎咬牙,拿起通讯器:“统帅,厂房这边空了。人全跑了,就剩一堆包装纸。”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继续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白虎挂掉通讯器,一拳砸在墙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坑。
“搜!给我一寸一寸搜!”
滨海广场。
楚清寒和夜姬站在广场中央,周围是黑压压的空地。
海神祭的架子已经搭了一半,竹竿和彩旗在风里哗哗响。
夜姬蹲下身,手电筒照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
楚清寒跟在她后面,握着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边。”夜姬站起来,往广场东侧走。
她走到一根旗杆下面,蹲下来,手电筒照着地面。
几枚黑色的纽扣,散落在旗缸座周围。
夜姬捡起一枚,放在掌心看了看:“不是普通纽扣。”
楚清寒凑过来:“什么东西?”
“暗哨留下的标记。”夜姬把纽扣收进口袋,“用来标记位置,方便后面的人放东西。”
楚清寒皱眉:“放什么东西?”
“炸药,或者别的什么。”夜姬站起来,看向四周,“他们本来打算在这里埋炸药,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放。”
楚清寒心里一沉:“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
夜姬没话,只是把手电筒照向更远的地方。
广场四周,几个黑影在暗处晃动。
夜姬的手按上匕首:“有人。”
楚清寒拔剑。
黑影晃了几下,消失了。
夜姬按住楚清寒的手:“别追。追不上了。”
她拿起通讯器:“红鸢,广场这边发现暗哨标记。人跑了,没追上。”
红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收到。我正在查。”
据点情报室。
红鸢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三块屏幕上同时滚动着数据流,通讯监控、全城信号追踪、加密信息破译。
她的眼睛盯着中间那块屏幕,瞳孔里映着跳动的代码。
一段信息被系统标红,弹出来。
红鸢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匿名信息,加密发送,内容只有四个字——“速撤,危。”
发送时间,两时前。
正是陈狂他们出发去凌家老宅的时候。
红鸢的手指停住了。
她开始反向追踪信息源,信号在滨海本地网络里跳了七次,经过三层加密,绕了四个服务器。
最后锁定在一个坐标上。
红鸢盯着那个坐标,瞳孔骤缩。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发沉:“统帅,厂房那边的死士提前转移,是有人通风报信。”
陈狂的声音传来:“查到了?”
“截获一段匿名加密信息,内容是提醒死士转移。发送时间是你们出发去凌家老宅的时候。”
“信息来源呢?”
红鸢深吸一口气:“正在破译,编码方式很复杂,不像是普通势力能掌握的。”
她顿了顿:“有点眼熟。”
陈狂没话。
红鸢盯着屏幕上的代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这编码方式,她见过。
在什么地方见过?
通讯器里传来陈狂的声音:“继续查。我先处理死士的事。”
“明白。”
南部战区检查站。
苏清月站在路障前面,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三辆军车横在路中间,把所有出城的路全部封死。
她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远处,车灯亮起。
一辆黑色厢式货车从黑暗里开出来,看到路障,速度慢下来,但没有停。
苏清月抬手,身后的士兵举枪。
货车在路障前十米处刹住,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
苏清月走到驾驶室旁边,敲了敲车窗:“熄火,下车。”
司机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道疤,眼神闪躲。
“军、军爷,我就是送材——”
苏清月没听他完,拉开车门,把他拽下来。
“打开车厢。”
光头男人脸色变了:“里面就是菜——”
苏清月拔出枪,顶在他下巴上:“我再一遍,打开车厢。”
光头男人腿软了,从兜里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
苏清月一把抢过钥匙,打开车厢门。
车厢里,二十个人挤在一起,每个人脚边都放着帆布包。
苏清月拉开一个帆布包。
tNt炸药,雷管,引信。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陈狂,高速口截住一辆车,二十个死士,炸药全部收缴。人扣了。”
陈狂的声音传来:“三十个,齐了。”
据点审讯室。
陈狂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被绑在铁椅上的死士。
光头,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一条龙。
死士盯着陈狂,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狠。
“你就是陈狂?”他咧嘴笑,“看着也不怎么样。”
陈狂没话。
死士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翘起来:“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
凌家了,只要炸了,我家里人拿五十万。我烂命一条,换了五十万,值了。”
陈狂看着他:“凌破山已经被抓了。你家里人拿不到钱。”
死士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又怎样?我反正什么都不知道。
凌家让我炸我就炸,谁给钱我给谁卖命。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陈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死士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屑:“怎么?想动手?你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陈狂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谁联系你的?”
“凌家的人。”
“叫什么?”
“不知道。电话联系的,男的,声音没听过。”
“见过面吗?”
“没樱钱是转账,五十万,到账了我才接的活。”
陈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
死士的眼神没有闪躲,只有无所谓。
陈狂转身走出审讯室。
朱雀跟在后面:“统帅,他的应该是实话。这些亡命徒只认钱,上层的事他们接触不到。”
陈狂点头:“让青龙把人关好。亮之后移交给苏清月。”
“是。”
据点大厅。
姜万山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陈狂走进来,他站起来。
“统帅,厂房那边死士提前转移,不像是巧合。”
陈狂坐在椅子上:“。”
姜万山放下茶杯:“通风报信的人,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时间,明他在我们出发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能接触到行动时间的,只有据点里的人。”
陈狂看着他。
姜万山摇头:“不一定是龙刃的人。也可能是据点外围的人,或者——”
他顿了顿:“滨海本地势力安插的眼线。”
“我们进来滨海时间不长,据点虽然是临时选的,但周围全是居民区。
如果有人想监视我们,随便租间民宅,架个望远镜就能做到。”
陈狂没话。
姜万山继续:“内鬼大概率潜伏在滨海本地势力中,不是龙刃内部的人。建议先稳定城内局势,慢慢排查。”
陈狂沉默了几秒:“继续。”
“三十个死士全部归案,屠城危机暂时解除。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滨海剩下那些墙头草清理干净,把白道黑道全部捏在手里。”
姜万山看着陈狂:“然后,再腾出手来查内鬼。”
陈狂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边已经泛白。
“让红鸢继续查那段加密信息。”
“是。”
城郊高速口。
青龙带人赶到的时候,苏清月已经把人控制住了。
二十个死士被按在地上,双手反绑,嘴堵着。
青龙走到货车旁边,掀开帆布包,一块一块检查炸药。
“齐了。三十个,一个不少。”
他转身,看向远处灰蒙蒙的。
拿起通讯器:“统帅,剩余二十个死士全部抓获,炸药收缴完毕。三十个齐了。”
陈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平静:
“回来吧。”
青龙挂掉通讯器,深吸一口气。
滨海,稳了。
据点情报室。
红鸢坐在屏幕前,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屏幕上,那段加密信息的编码方式被拆解成一串一串的数字和符号。
她盯着那些符号,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响。
这编码方式,她绝对见过。
不是在情报行当里见过的那种“见过”。
是在龙刃的资料里见过。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龙刃废弃密语对照表。
一行一行比对。
瞳孔骤缩。
编码方式,和龙刃五年前废弃的一套内部密语,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不是普通势力能掌握的东西。
红鸢的手开始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反向追踪信息源。
信号在滨海本地网络里跳了七次,绕了四个服务器,经过三层加密最后锁定在一个坐标上。
红鸢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瞳孔猛地收缩。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发紧:“统帅,那段加密信息的发出点,我查到了。”
陈狂的声音传来:“哪儿?”
红鸢喉咙发干:“龙刃据点附近,三百米范围内的一栋民宅。”
她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内鬼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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