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破山举着遥控器，拇指死死按在红色按钮上。
他徒密室角落，后背撞上墙壁，无路可退。
“别过来！”他嘶吼，声音尖得像铁器刮过玻璃，“再靠近一步，我按下去！滨海广场几百条人命，全算你头上！”
陈狂站在密室门口，没动。
他看着凌破山，像看一个死人。
凌破山浑身发抖，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可眼睛里的疯狂越来越浓：“你以为我怕死？
我告诉你，我死了，影子主人会把你们全埋了！一个都别想活！”
陈狂没话。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密室上方，通风管道口，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下。
夜姬像一只猫，从三米高的通风口纵身跃下，黑色紧身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凌破山余光扫到黑影，猛地转头——
晚了。
夜姬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手腕。
刀锋一翻，轻轻一挑。
遥控器从凌破山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被夜姬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凌破山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一秒。
然后他疯了。
“你——”
白虎已经冲到他面前。
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座山压下来，左手掐住凌破山的后颈，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凌破山的脸砸在地上，鼻血溅了一地。
“啊……”凌破山惨剑
白虎单膝压住他的后背，双手抓住他的两条胳膊，一拧一拽。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
凌破山的两条胳膊从肩关节脱臼，软塌塌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条死蛇。
“你他妈还想按遥控？”白虎啐了一口，“按啊？你拿什么按？”
凌破山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密室角落里，四个心腹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全跪了。
“饶命！龙刃的爷爷饶命！”第一个心腹磕头如捣蒜，“我就是跟着混口饭吃，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二个心腹直接哭了：“计划都是山爷定的，我就是跑腿的，炸药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第三个心腹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交代，我全交代，死士藏在哪里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第四个心腹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哆嗦：“我也是被逼的，山爷不听他的就杀我全家……”
青龙走进密室，没看那四个人一眼。
他开始翻箱倒柜。
书架后面的暗格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三十套黑色作战服，胸口的位置缝着龙刃的标志。
旁边一个铁箱，打开一看，几十枚龙刃徽章，还有十几面叠好的黑色战旗。
再往里面，是六个帆布包，拉开拉链。
成块的tNt炸药，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用塑料膜包好，旁边放着雷管和引信。
青龙拿起一块炸药看了一眼，放回去。
“统帅，三十套作战服，三十个徽章，十二面旗子，六包炸药，雷管引信齐全。”
他顿了顿：“够炸平半个广场。”
楚清寒站在密室门口，看着那些东西，手里的剑柄被握得咯吱响。
她看到墙上贴着的那张滨海市区图，海神祭的举办地点被红笔圈了三圈。
旁边写着几个字——“目标：嫁祸龙刃，屠城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趴在地上的凌破山。
“你是人吗？”
凌破山趴在地上，疼得满头冷汗，听到这话，居然笑了一声。
“人？”他咬着牙，“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少在这儿跟我讲道理。”
楚清寒握剑的手在抖：“滨海几十万百姓，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了嫁祸龙刃，要炸死几百个无辜的人？”
凌破山抬头，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嘲弄：“百姓？那些人活着有什么用？死几百个怎么了？只要能弄死陈狂，死再多也值。”
楚清寒往前迈了一步。
陈狂抬手，拦住她。
他蹲下身，和凌破山平视。
“影子主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凌破山咬着牙，不话。
“他叫什么？人在哪儿？”
凌破山别过头，盯着墙角，一声不吭。
陈狂看着他，等了五秒。
“不？”
凌破山咬牙：“我不知道。”
陈狂站起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姜万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急切：“统帅，神盾卫滨海分部残余的人有动静了。
收到秘密指令，可能要趁夜突袭据点。您得尽快回来。”
陈狂按掉通讯器，低头看着凌破山。
“我没时间跟你耗。”
他释放出一丝气势。
只是“一丝”。
可整个密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青龙手上的动作停住，白虎压着凌破山的膝盖微微一沉，朱雀靠在门框上握紧炼柄。
楚清寒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她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凌破山趴在地上，像被一座山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哆嗦，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我……我……”
陈狂收回气势。
凌破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我跟影子主人是五年前认识的……”
“五年前？”陈狂眼神一冷。
“对、断狼行动之后，有人找到我，可以帮我凌家上位条件是帮他做事……”
“他叫什么？”
凌破山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的面……”
“怎么联系？”
“密令都是匿名密令，通过特殊渠道传给我有时候是加密邮件，
有时候是有人送信送信的人我也没见过，都是放在指定地点……”
陈狂盯着他：“他在哪儿？”
“不知道……”凌破山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的身份，
我只负责执行命令这次屠城的计划，也是他下的令…”
陈狂沉默了三秒。
“他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
凌破山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密令…”
陈狂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凌破山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狂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青龙，把人带回去。死士藏匿点连夜清缴，炸药全部收缴。”
“明白。”
陈狂迈步走出密室。
凌破山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慢慢抬起头，满脸是血，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他看向密室角落，目光落在地上那块不起眼的青砖上。
砖缝里，藏着一个金属片影子主人给他的联络令牌。
他没交出去。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只要令牌还在，影子主人就不会放弃他。
楚清寒正要跟陈狂离开，余光扫到凌破山的表情。
那张满脸是血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笑。
不是恐惧，不是认命。
是得意。
她皱了皱眉，想什么。
凌破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你们以为掌控滨海就赢了？”
楚清寒脚步一顿。
凌破山趴在地上，嘴角翘得更高，眼神里闪着诡异的光：
“影子主饶暗棋，早就藏在你们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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