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归顺后的第二。
红鸢匆匆走进陈狂的房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统帅，出事了。”
陈狂放下手里的情报：“。”
“鬼市那个老东西，背刺咱们。”
红鸢把一叠材料拍在桌上，声音里压着怒火：
“鬼市老板，叫钱四，外号‘两面三刀’。这老东西一边收着我的情报费，每个月三十万，好了鬼市所有信息对龙刃免费开放。
一边把咱们的底价卖给影子、军方、四大家族——”
“据点位置、兵力人数、轮班时间、物资渠道、伤员情况，能卖的，全卖了。”
青龙凑过来，翻看那些材料，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咱们每的轮班表？”
红鸢点头：“对。精确到几点换岗，谁负责哪个方向。
狼阁那晚的突袭，能摸到楼顶暗哨的位置，就是因为这个。”
白虎一拳砸在墙上：“我艹他姥姥！”
朱雀咬牙：“难怪那些杀手每次都来得那么准，原来是有内鬼在通风报信！”
陈狂翻着那些材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红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红鸢低下头：“三前。但我需要时间确认，拿到确凿证据。”
陈狂点头：“确认了？”
红鸢：“确认了。钱四不光卖咱们的情报，还卖过另外三家。
五年前，有一个势力得罪了影子，全家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就是钱四卖的坐标。”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狂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让青龙白虎准备。”
“今晚，平了鬼剩”
鬼剩
滨海地下情报交易中心，位于城郊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
表面上是个旧货市场，卖些二手电器、古董字画、山寨名牌。暗地里，这里是整个滨海情报的集散地。
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都能买到。
商业机密、私人把柄、偷拍视频、行踪轨迹，甚至人命。
老板钱四，五十八岁，矮胖，秃顶，永远笑眯眯的。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张笑脸背后，是一颗比谁都黑的心。
此刻，钱四正坐在他的密室里，数钱。
桌上摆着三摞现金，每摞五十万。
这是今刚收到的“情报费”一份从萧家，一份从凌家，一份从影子的人。
他一边数，一边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发财了，发财了…”
旁边站着一个心腹，心翼翼地问：“四爷，龙刃那边要是知道了……”
钱四摆摆手，满不在乎：“知道？知道又能怎样？我钱四在鬼市混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拍了拍桌上的钱：“再了，我卖的是情报，又不是亲自去杀人。
就算龙刃找上门来，我就不知道，是下面人干的。
推几个替死鬼出去，再赔点钱，这事儿就过去了。”
心腹还想什么，钱四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出去看着点，有事叫我。”
心腹退出去。
钱四继续数钱，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可他不知道密室角落里，那台早就坏掉的监控摄像头，此刻正亮着一盏微弱的红灯。
当晚，子时。
鬼市刚刚收摊，卷帘门拉下一半，只有几个看门的老头在打瞌睡。
黑暗中，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青龙、白虎、红鸢。
青龙打了个手势，白虎点点头，绕到后门。
红鸢带着青龙，从正门进入。
看门的老头刚抬起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直奔钱四的密室。
密室里，钱四还在数钱。
今的进账太丰厚了，他决定今晚就睡在这儿，守着这些钱。
忽然，门被推开。
钱四抬起头，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是穿青色紧身服的男人，冷硬如刀。
一个是穿黑裙的女人，妖娆冷艳。
钱四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脸：“哟，红鸢姑娘，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这位是…”
红鸢看着他，笑了。
那笑，让钱四心里一寒。
“钱四爷，我来给你送个信。”
钱四强撑着笑：“什么信？”
红鸢往前走了一步：“阎王爷的请帖。”
钱四脸色剧变，手往桌下摸去那里藏着一把枪。
可他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青龙的手。
钱四痛得惨叫一声，手腕差点被捏碎。
白虎从后面走进来，两米高的身子，把整个密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钱四彻底绝望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红鸢姑娘！饶命！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把钱都给你！都给你！”
红鸢看着他，目光冰冷：“钱？”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三摞现金，拿起一摞，在手里掂拎：
“三十万？五十万？你卖龙刃兄弟的命，就值这点钱？”
钱四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红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冷。
“钱四爷，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钱四拼命摇头。
红鸢：“最恨背刺。”
“你在鬼市混了三十年，应该知道规矩吃哪家的饭，就不能砸哪家的锅。”
“你吃我的情报费，砸我的锅，还把我的人卖给别人。”
她蹲下来，看着钱四那张惨白的脸：
“你，我该怎么对你？”
钱四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出来。
红鸢站起身，退后一步：“青龙神将，交给你了。”
青龙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钱四绝望地尖叫：“不！不要！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我所有的钱！”
青龙看着他，轻声：“你卖的那份情报，害我两个兄弟受了重伤。有一个，现在还在躺着，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你的钱，能买他们的命吗？”
钱四张大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青龙抬起手。
一掌拍下。
钱四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这一夜，鬼市血流成河。
所有参与出卖龙刃情报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钱四的三个心腹，两个账房，五个负责传递消息的马仔，
还有七个收了钱帮忙打掩护的看门人一共十八个人，全部被清理干净。
第二亮，鬼市照常开门。
可那些来买卖情报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钱四的密室，门紧锁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樱
有人壮着胆子推开门。
然后，尖叫着跑出来。
里面，钱四坐在他的太师椅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凉透了。
桌上，摆着那三摞现金。
现金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背刺者，死。”
消息传开。
整个滨海地下世界，震动了。
那些曾经暗中给龙刃使绊子的人，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夜销毁证据、躲进地下室、求神拜佛。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龙刃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惹了他们的人，不管藏得多深，都得死。
红鸢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滨海地下世界。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滨海的情报，只有一个人了算。
那就是红鸢。
萧家。
萧震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昨晚鬼市发生的一牵
十八个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钱四那个老狐狸，死了。
萧震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因为他想起来，他也从钱四那里买过情报。
而且，买的还不止一次。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喊：“来人！快来人！”
一个手下跑进来：“家主？”
萧震指着那份情报：“这个、这个上面有没有提到我？”
手下愣了一下，摇头：“没樱只背刺龙刃的人被清理了，没买家的事。”
萧震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那……那他们会不会查到我？”
手下不敢话。
萧震坐回椅子上，浑身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一开始，就不该跟龙刃作对。
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城东工业区。
红鸢走进陈狂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统帅，鬼市的资源全部接手了。”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情报网络、资金渠道、人脉关系、暗桩名单，全在这里。”
“从现在起，滨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陈狂翻开文件，看了几页。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红鸢：“辛苦了。”
红鸢愣了一下。
这三个字，很轻，很淡。
可她听了，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在这行干了七年，从没人对她过“辛苦了”。
有的只是利用、压榨、威胁。
她从没想过，有一会有人对她这三个字。
她低下头，轻声：“不辛苦。”
陈狂看着她，忽然了一句：“以后，滨海的情报，归你管。”
“谁敢动你，我灭他满门。”
红鸢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统帅。”
门外。
白虎靠在墙上，看着里面，咧嘴笑了：
“红鸢这丫头，总算熬出头了。”
朱雀白了他一眼：“人家比你大好几岁，叫谁丫头呢？”
白虎挠挠头：“那叫啥？姐？”
朱雀懒得理他。
楚清寒站在一旁，看着里面那个黑裙女饶背影，忽然有些羡慕。
她来了没多久，可已经看出来了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青龙负责全局，白虎负责冲锋，朱雀负责暗杀，红鸢负责情报，夜姬负责刺杀，她负责武道。
而陈狂，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她忽然觉得，来对了。
夜风吹过。
那面黑色战旗，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据点里，灯火通明。
有人守夜，有人休息，有人在练功，有人在擦刀。
一切，井然有序。
而远处那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可那些灯火下的人，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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